分段閱讀_第 61 章
總顯得滑稽得很。 既不想沾濕了肩上的西裝,也怕把座位弄得太狼狽,她只得一把扯過浴巾,默不作聲地擦完頭發(fā)擦擦裙子。 至于鐘邵奇怎么處理他的下屬,他有自己的分寸,陳昭并不多嘴。 沒再受任何阻擋,車輛就這么平穩(wěn)地駛出地下停車場。 進了大路。 一時間,四周光線不再昏暗,街邊路燈暈黃燈光透過車窗灑落她側臉,在靜默之中,她眼簾低垂,長睫微顫,手中擦拭的動作有一下沒一下,倒平白顯得安逸溫柔。 她不說話,他也沉默。 分明心里余怒未消,可忽然回過神來,久違地,想起她就這么好端端坐在自己身邊,所有的怒意便爭先恐后地倒流。 仿佛寧可為難自己,不愿折騰她一句。 以至于,不知道第一句應該說些什么才不失方寸——更不會把怒火波及到她,全憋在心口。 陳昭:“……?” 她小心翼翼,眼角余光一瞥,看清他緊握方向盤、乃至微微發(fā)顫的十指。 雖說她一貫自認對他足夠了解,難得這一次,卻沒分清楚,他究竟是真生氣,還是因著旁的情緒而有所失控。 于是心里思忖良久,居然問出一句直踩鐘邵奇bào發(fā)點的:“鐘先生,我沒有受委屈,你……在生什么氣?” 她分明在那個可笑的訂婚宴上大殺四方,別說被欺負,欺負人還來不及。 結果鐘邵奇一來,反倒像是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如果不是及時攔著,她很有理由相信,某個人不聲不響地從世上消失,可能也不僅僅是說說而已。 是故,這一問落地,她依舊滿臉疑惑。 而鐘邵奇看向前方,不曾轉過臉來看她,等到腹中的話醞釀完了,再出口時,忽而沙啞的聲音里,方才憋悶著一腔忍不住鮮少表露的怒意。 “你知不知道自己喝的酒里面有什么東西?!” 陳昭一愣。 倒下意識答得溜:“安定片啊,怎么了?我……” 猛的一個剎車。 話沒說完,陳昭險些往前一栽,直接砸到頭,好在鐘邵奇及時伸手一攔,單手,將她穩(wěn)穩(wěn)拉住—— 車停在路邊的臨時??奎c。 帶著過分外露的情緒說話,于鐘邵奇而言,至少在八年后重逢的這段時日里,這是第一次。 她聽見他話里不掩薄怒,乃至唇齒相觸,竟有些切齒的無奈意味。 他問她:“知道有安定片你還喝?如果你出了什么事,我——你有沒有想過后果?” 這質問并非怒吼。 到這樣的地步,他還對她權衡著語氣,可被他這么當頭一問,陳昭依舊愣在原地,久久沒能回神。 誠懇地說,是因為她直到這時,才后知后覺地明白過來鐘邵奇生氣的原因。 “我知道你不會在這種小事上受委屈,但是陳昭,你什么時候才能把自己的安全放在心上?如果有意外,哪怕有一點——” 他話音一滯。 或許是不愿意讓人看到自己難得無法自控的表情,驀地,又別過臉去,看向窗外。 良久,才深呼吸,接續(xù)后話,“我不會讓這一點發(fā)生。但是陳昭,至少你自己應該知道,凡事最怕意外。” “我……” 暌違多年,聽到鐘同學訓人,她揉了揉太陽xué,竟有些失笑。 雖然奇怪他怎么會把這些個細枝末節(jié)知道的這么清楚,但理智告訴她,解釋才是第一位的。 定了定神,末了,側過頭,她看向鐘邵奇,把話說得耐心細致:“其實,安定片只要控制好劑量,和迷yào的功效還是差很遠的,何況那群家伙膽小,也不敢弄太多。我就是知道這一點,所以才放心喝下去的。更何況,退一萬步說,我以前……” 我以前在香港的時候。 最初到那里,房價太貴,日子太緊巴,只能住“棺材房”——那種方寸之地,只容得下一張床一處灶,桌子得放在床上,雜物放在頭頂木板的一塊夾層里。 地方本就狹窄,伸不開手腳,再加上四周隔音實在太差,所以初來乍到時,她總是睡不著,徹夜徹夜失眠。 后來她就學乖了。 乖乖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