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干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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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生時代的大家還是單純,哪怕知道一個同學的家境,也不會了解得很深入,剛剛明月聽張光離講起來,感覺像是第一天認識中二病似的。 她出生演藝世家,在校期間就拍了幾部小成本電視劇,高中畢業(yè)后考入英國大學學習戲劇專業(yè),利用假期時間參與拍攝這部綜藝?,F(xiàn)在微博搜梁巧翎,粉絲已經(jīng)是百萬級別。 兩人邊說邊看,還是消滅了幾道菜。 明月伸手,發(fā)現(xiàn)盤子里就剩最后一張面皮。 “你真不吃?”明月問張光離。 “不吃?!彼箘艙u頭。 “那我吃了?” “拿走拿走。”張光離使勁扇手,“別誘惑我。” 明月想起柜子里有幾瓶酒,是徐同塵放的。明月其實不喝酒,他擺進去純粹是為了裝飾。畢竟一個儲酒柜放在那,空空的多浪費。 “你喝酒嗎?”她指著。過年嘛,有點酒味更有氛圍感。 張光離壓根不客氣,走過去打開柜子,隨手扯一瓶洋酒出來,還讀標,“你早說啊?!?/br> “我平時不喝酒,想不起來?!泵髟轮幌氤圆?,“廚房里有酒杯,自己拿?!?/br> “你喝嗎?”張光離找到酒杯和開瓶器,還在冰箱里發(fā)現(xiàn)凍好的冰塊和檸檬,他用菜板切兩片卡杯子上,味道暫且不說,模樣還真有那么回事。 明月素來不愛喝酒,“孤男寡女在這喝酒,我怕出事,你自己喝吧,回頭撒酒瘋了好歹我能一棍子給你敲暈。” 這酒度數(shù)不算很高,但嗆人。一杯下肚,火辣辣地從胃里往臉上竄,張光離很快臉和耳朵全紅了。要不是顧及形象,還得打個酒嗝。 他看向盤子里最后那張烤鴨面皮,“你怎么還不吃?” 一直跟那擺著誘惑他,他快五年沒吃過烤鴨了。其實以前能隨便吃的時候根本沒多喜歡,但越禁止,就越惦記。這幾年控制飲食控制得,以前什么不喜歡的吃的東西現(xiàn)在看著都是人間美味。 “看你眼睛就沒挪開過,給你留個念想?!泵髟逻€想逗他,舉起雪碧,“干杯!” 張光離說干杯就是干杯,跟她相碰以后,又是一杯見底。 “你不吃我吃了!”他顯然喝得有點來情緒了,就吃這么一塊,大不了明天多鍛煉一小時補回去。罪惡的手伸向面皮,明月還在旁邊起哄。他把剩下的鴨rou和佐料全卷進去,甜面醬直接淋上來,一口氣清空四個盤子,張大嘴巴。 嗚嗚嗚嗚……太好吃了。 張光離光吃烤鴨覺著太干,再就一口酒,吃著吃著竟開始哽咽。 明月從來沒見過吃東西吃到熱淚盈眶的,又同情又好笑,“不至于吧!” “你懂什么!”人喝酒后的情緒會比平時更夸張,張光離抹著淚花,“五年啊,整整五年!什么米飯、面條、饅頭包子、面包蛋糕……我一口都沒再吃過!就連過生日,都只能吃菜!主食除了玉米就是紅薯,還就那么一小塊,偶爾能吃點蒸土豆,小米粥就算豪華了……你不會理解我的,沒人能理解!” 明月是不能理解,只能同情,對他舉杯。 春晚節(jié)目終于要開播,他們挪到沙發(fā)前,搬了幾盤下酒菜。 看這節(jié)目就圖個熱鬧,兩人一邊吐槽一邊看,吐槽比節(jié)目本身還精彩,明月舉飲料,他舉酒。 等張光離再有意識,客廳已是漆黑一片,電視機也關上,還蓋了保護罩。他身上也有床薄被,躺在沙發(fā)上。 他感覺口渴難忍,四處找能喝的東西,摸到茶幾上剩的半杯酒。稍有緩和后,他看時間,是凌晨三點。本來兩人說一起熬到跨年,不知道什么時候自己就呼呼大睡。 他之前沒喝醉,就是有些迷糊,這一覺醒來腦子還清醒不少。 張光離回想昨天晚上,吃了那坨烤鴨以后,他就跟開了葷似的,什么rou丸子、炒年糕全塞進胃里,還吃了一大碗米飯。他懊惱地撐住額頭,給經(jīng)紀人發(fā)消息。 “我犯了一個很嚴重的,可能沒辦法挽回的錯誤?!?/br> 經(jīng)紀人一向睡得晚,收到張光離的消息,立即電話就打過來:“發(fā)生什么了?你談戀愛了?趕快分手,趁沒人知道!” 電話這頭的張光離像個被班主任訓話的小學生,“不,不是那個?!?/br> “草粉了?你也真是……我們這就去聯(lián)系營銷號壓稿?!?/br> “也不是這個!”這都什么跟什么。 “那你把話說清楚,到底是什么?” “我晚飯沒忍住,可能攝入了大概幾百克的碳水……” “張鏡澄!”這可比前幾件難處理多了,經(jīng)紀人聽見兇得在家里上躥下跳,隔著電話快把他耳膜震碎,“你現(xiàn)在立馬去給我催吐!立馬!” 明月睡前喝了太多水,被憋得起夜,張光離開始喝酒后,剩下的雪碧和可樂全是她喝完的。打開主衛(wèi)的燈,她忽然聽見臥室外有奇怪的聲音。 張光離也醒了? 明月擰開臥室的鎖,客衛(wèi)亮著燈,卻沒關門,里面?zhèn)鱽硪魂囮囎屓烁杏X不太舒服的聲音。她走過去趴在門口看,張光離抱著馬桶,食指伸進喉嚨里,緊跟著就是嘔吐。 她捂住鼻子,給他打開排風扇。 “你這,也太拼了吧?!?/br> “不用不用,你別過來了?!?/br> 張光離再次醒來,明月正打著電話拉開客廳窗簾。陽光穿透眼皮似的刺進來,他翻個身剛想說什么,被經(jīng)過的明月一把按住嘴。 昨晚他吐完,明月指馬桶旁的刷子和潔廁靈,“自己洗了?!?/br> 他吭哧吭哧正勞動,她又給他一把一次性牙刷??托l(wèi)的洗手臺上本就擺著一支已經(jīng)拆封的,張光離腦子沒轉過彎,問:“那個是裝飾?” “那個用過了?!泵髟掳姿谎郏阉锏难浪⒊槌鰜韥G進旁邊的垃圾桶。 他想起那天看到的邊景,才發(fā)現(xiàn)這句話說出來跟諷刺似的。 一大清早徐同塵就打電話過來,想著就算是過年,不能讓別人知道,總不能把明月一個人丟在外頭。他總想找?guī)讉€機會,帶她去周邊玩玩,就說是和朋友。特別是春節(jié)期間的北京城,那跟空了似的,隨便怎么開車都行。 可明月嫌麻煩,而且趕上假期,城里是沒人,人都是往一處地方扎堆的。 “我朋友還在家呢,總不能丟下他自己去玩吧?!?/br> “我?guī)愫湍闩笥岩黄稹!?/br> “算了,他怕生。又不認識你,跟你一起多尷尬呀?!?/br> 想到自己小時候也是這樣,他把自己和明月當平輩,熟悉相處,可她的朋友就不一定了。拘謹著玩,還不如自己玩自在。 “那我總不能不管你?!?/br> 明月倒覺得沒什么,“你給我弄了那么一大桌子菜,我這周的計劃就是消滅它們了,可有事干呢?!?/br> 孩子大了就想和朋友玩,徐同塵竟尚未而立就體會空巢老人的孤單,只能說:“那你們玩吧,有事找我,錢不夠了就說,嗯?” “你不說我都忘了!”明月拿起平板登錄以前的微信帳號,開始一個個收紅包,“壓歲錢還是得收呢!陸姨可太大方了吧!” 她數(shù)數(shù)陸mama發(fā)來的轉賬,眼睛都快變成錢的形狀。陸與辭和高晉陽也給她發(fā)了,明月話不多說,一律照收。 她打開朋友圈,第一條是陸與修發(fā)的,文字是:親媽。 配圖一個25塊的現(xiàn)金紅包。 評論區(qū)是陸與辭:哥給你轉十倍。 陸與修回復陸與辭:現(xiàn)在成交價250,評論區(qū)還有加價的嗎? 趙和澤回復陸與修:我看你像個25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