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這絕不是深淵會有的一幕,更像是……被某種難以言喻的存在截胡。 陸離的意識無法思考,只能靜靜旁觀,注視。 奇異變換混雜在一起的色彩或許是偶然,或許是必然,形成了一扇門。 一扇普通,老舊的木門。 色彩依舊在變換著,這也使得那扇門每時每刻都在發(fā)生形態(tài)的變化。金屬門、富麗堂皇的雕紋大門、柵欄門、青銅門…… 但無一例外,每一扇門上的鎖孔都插有一把對應的鑰匙。 嘭嘭嘭—— 熟悉的敲門聲突然在意識深處響起。 只能觀察的意識在這一刻突然誕生了思考能力,并分辨出聲音的來源。 【誰在敲門嗎】 這一道意識誕生的一瞬間,無法抵抗的力量瞬間從頭頂不知多遠的位置出現(xiàn)。它拉扯著陸離的意識,以近乎扭曲周圍的速度將他扯過去。 那一瞬間,陸離只看到耀眼的白光充斥視野,然后…… 嘭! 下意識的站起撞到座椅,它向后癱倒,發(fā)出不大不小的碰撞聲。 如同擱淺在岸的魚,陸離急促喘息幾聲,又被意志壓下,隱藏著幾分冷漠的黑眸抬眸落向門口。 …… 咔嗒—— 房門開啟一道縫隙。 奧利弗抬頭看了看陸離,縮起脖子:“老板你看起來沒休息好……” 陸離的黑眸邊緣出現(xiàn)一片滲人的血絲。 “嗯?!?/br> 陸離反身走回桌后坐下,揉著眉間。 鐘表上的時間顯示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午后了。 “這是我查到的信息。”奧利弗將幾張牛皮紙遞向陸離。 陸離接過,視線落在上面。 這些字每個陸離都認識,但連在一起成為詞匯和句子后,陸離忽然無法理解其意。 與內(nèi)容無關(guān),問題出在陸離身上。 他還是感到困乏,剛剛光怪陸離的夢境并沒有解除陸離的疲倦,反而有所加劇。 奧利弗不解中陸離暫時放下牛皮紙,起身走向廚房。 嘩啦流水聲持續(xù)了很長一段時間,陸離再出來時,擦拭著濕漉漉的黑發(fā)。 他看起來終于好轉(zhuǎn)了些,而不是剛才那般行將就木的氣息。 回到書桌后坐下,陸離微微呼出一口濁氣,重新拿起牛皮紙,上面的內(nèi)容終于不再是熟悉又陌生。 阿西娜·萊斯利,住在靠近工業(yè)區(qū)的黑水街區(qū),在畫廊工作前做過很長一段時間紡織工,也是在那里她遇到了比爾·艾迪,即致使她懷孕的人。 從相識到熱戀,他們很快住到一起,直到阿西娜懷孕了。 紡織廠不適合孕婦呆在那里,所以阿西娜辭掉工作,在比爾的幫助下找了份新工作:在畫廊工作。 這份工作清閑,工資比紡織工相差不多,阿西娜很珍惜新的工作,經(jīng)常超出工時的逗留在畫廊。 事情本該這般繼續(xù)美滿下去。 但有一天,比爾·艾迪突然失蹤。沒人看到他去哪了,警署調(diào)查后也只將范圍確定在郊區(qū)廢棄瘋?cè)嗽焊浇?/br> 不過十幾天后,比爾·艾迪回來了,表現(xiàn)的和往常一樣。 再之后就是慘劇的發(fā)生,比爾·艾迪回來的第七天,他瘋了一樣襲擊阿西娜,剖出屬于二人的孩子,這一舉動直接害死了阿西娜與不足七個月大的孩子。 這些就是牛皮紙上的全部內(nèi)容。 “就是說阿西娜是被害死的?”陸離揉動著眉心,放回紙張。 “可能性很大?!?/br> “比爾·艾迪呢?” “失蹤了,我兄弟告訴我警署正在通緝他,但沒見到他人。” “這個案件警署怎么定性的?” “說是邪教徒做的,比爾·艾迪加入了它們,但內(nèi)部怎么認為不清楚。” 陸離現(xiàn)在很難進行思考,轉(zhuǎn)而問道:“你現(xiàn)在有事嗎?” “呃……還好。”奧利弗下意識回答。 陸離點點頭,靠進座椅。 “你可以留在這里,或者外出忙自己的事,不過記得下午五點前叫醒我?!?/br> 第二十七章 第一次合作 下午四點五十七分,偵探社房門被敲響。 奧利弗看到的鐘表快了三分鐘。 陸離被吵醒,恍若鍍上一層朦朧薄霧的眼眸漸漸清晰,化為一潭幽泉。 這一次沒再墜入那片光怪陸離的夢境,不過也想不起來夢到什么了。 洗漱一番,走向等在門外的奧利弗,臨出門前,陸離拿上衣帽架上的禮帽,隨后關(guān)上房門。 咔嗒—— 房門閉合,昏暗的偵探社重歸于冷清。 …… “賣栗子咯,賣栗子!” “剛剛撈上來的鰻魚,4先令一磅——” “把頭繩還我!” 叫賣聲在熙攘的水手街道回蕩,孩童嬉戲打鬧跑過。魚腥味在空氣中飄蕩,來自出?;貋淼拇瑔T,或是他們帶回的魚。 “你要跟我一起嗎?” 陸離偏了偏頭,對跟在身旁的奧利弗道。 “不,我在前面左轉(zhuǎn)?!眾W利弗指著前方的拐角道。 到了拐角處,奧利弗打著招呼溜掉。陸離目送他離去,戴上禮帽,混入熙攘的人群中。 …… “驅(qū)魔人閣下,需要我現(xiàn)在閉館嗎?” 畫廊二層,推門走進辦公室的陸離受到本杰明的熱情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