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和男友都是反派 第88節(jié)
襲淵在他身邊坐下,拿起一塊切好的蘋果喂給他。 阮秋目不轉(zhuǎn)睛,就著他的手吃掉蘋果。 茶幾上還放著另一個小盒子,里面是一些營養(yǎng)劑。 前幾天,唐謙從司詢那里索要到襲淵的通訊碼,還給他發(fā)來一條很長的傳訊。 里面寫的內(nèi)容,大致是讓襲淵照顧好阮秋,每天按時早睡早起,一日三餐營養(yǎng)均衡,最好不要有不易消化的東西。 阮秋的身體弱,還得經(jīng)常給他準備營養(yǎng)劑等等事無巨細,連衣物和床單的材質(zhì)都有要求。 唐謙與阮秋雖沒有血緣關(guān)系,但也十分關(guān)心他,既然阮秋一時半會兒還回不來,他就只能另找辦法了。 傳訊襲淵看了一半,差點直接刪了,隨后還是耐著性子看完。 別的都好說,他可以做到,只是獅鷲星的人從來不用營養(yǎng)劑這種東西,從外面買又會留下蹤跡。 于是襲淵就讓莉羅調(diào)配了一些,送來給阮秋試試。 阮秋吃了幾塊水果,打開一支營養(yǎng)劑的蓋子聞了聞。 味道好奇怪……像是什么很苦的中藥。 莉羅把營養(yǎng)劑送過來的時候說了,她只保證營養(yǎng)價值和效果,反正東西肯定沒問題,而且比阮秋之前用的好很多。 阮秋只猶豫了兩秒,把一支營養(yǎng)劑都喝了下去。 他咽下苦澀的藥劑,皺了皺鼻子。 “不好喝?”襲淵也拿起一支,打開喝了一口。 他拿著營養(yǎng)劑的小瓶子,片刻后直接扔進了垃圾桶。 “什么東西,”襲淵沉著臉,“這么難喝?!?/br> 他順勢要將一整盒營養(yǎng)劑都扔了,被阮秋攔住。 “扔了多浪費,”阮秋趕緊拉住他的手,“我……我覺得還好,不算難喝?!?/br> 他以前生病的時候,比這更難喝的藥也嘗試過,要是剛剛穿越過來的那會兒,他能面不改色地將藥劑全喝完。 襲淵看著阮秋,放下盒子抱他。 “不苦嗎?”他親了親阮秋的嘴唇,又給他喂了一塊水果。 阮秋身上的某些特質(zhì),其實是矛盾的。 他單純良善,身上干干凈凈,連一點傷痕或繭子都沒有,像是被人從小精心養(yǎng)護著。 然而他又乖巧懂事,并不嬌慣,能在廢墟里靠挖沙蠶豆過活,那么難喝的營養(yǎng)劑,也只是輕輕皺了點眉。 襲淵此刻也開始想要探究,阮秋以前的經(jīng)歷到底是什么樣的,有誰在保護養(yǎng)育著他。 “還好,不苦……”阮秋認真回答,張了張口似乎欲言又止,最后只說道:“先留著吧,這可是莉羅花了兩天時間做的。” 襲淵“嗯”了聲,繼續(xù)給他喂水果,直到阮秋搖頭說不吃了。 他一共才吃了幾塊,連一整個蘋果都不到。 阮秋的食量也很小,他回到司詢身邊養(yǎng)了這么久,氣色與身體是好了不少,這一點卻無法調(diào)理。 襲淵撫摸著阮秋的銀發(fā),低聲問道:“阮秋,你一個人在洛倫水星過了多久?” 這個問題措不及防,阮秋微微愣神,沒有說話。 襲淵耐心等待,阮秋仿佛終于鼓起勇氣:“三個月?!?/br> “我在廢墟里待了三個月,”他摟住襲淵,在他的頸側(cè)蹭蹭,“然后就碰到你了?!?/br> 阮秋的語氣依賴,埋著頭像是什么毛茸茸的小動物,蹭得襲淵心癢。 他托著阮秋的后背,又問:“三個月之前呢?” 阮秋抬起頭,意識到襲淵想問的到底是什么,坦誠道:“我不記得了?!?/br> 他眼底透出迷茫之色,不像是在說謊。 片刻后,阮秋又小心打量著襲淵,壓低聲音神神秘秘道:“其實,我不是這里的人……” 他這話面對司詢的時候說不出來,襲淵卻是不一樣的。 不管他曾經(jīng)是誰,他們的相遇與戀愛都在他來到這里之后,和他的這具身體沒有半點關(guān)系。 雖然襲淵也許不會相信,即使現(xiàn)在各種科技研究發(fā)達,死亡后又在一本書里重生,這種事情還是太匪夷所思。 襲淵卻聯(lián)想到了別的,以為阮秋的意思是,他不是這個星系的人。 因賽特人不知為何想要抓住阮秋,今天司詢在傳訊里又提到了他的父親。 襲淵視線下移,停留在阮秋的頸側(cè)。 那里的皮膚白皙細嫩,看起來精致又脆弱,沒有因賽特人的硬殼特征。 怎么看,阮秋都與那些丑陋的因賽特人沒有半點關(guān)聯(lián)。 襲淵伸手撫摸,弄得阮秋有點癢。 阮秋推開他的手,見他好像不在意自己說的話,干脆半開玩笑道:“我是來和哥哥談戀愛的?!?/br> 襲淵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喉結(jié)上下滾動,猛然將阮秋壓倒在沙發(fā)上。 阮秋被迫仰起臉與他接吻,后頸被捏著無法躲避。 當(dāng)兩人終于分離,阮秋紅著臉推開襲淵,抱著膝蓋縮在角落。 相比之下,襲淵好像沒有太大的反應(yīng)……阮秋制止住自己的胡思亂想,努力平復(fù)心跳。 襲淵知道他在害羞,伸手抱他過來,不再親他。 茶幾上還剩下不少水果,阮秋實在吃不下,全給了襲淵。 他像剛才襲淵喂給他時一樣,拿著蘋果塊送到襲淵面前。 襲淵吃得很快,恐怕連味道都沒怎么嘗出來,像一只不挑食的大型寵物。 直到盤子空了,襲淵才提起另一件事:“你舅舅發(fā)了些東西過來?!?/br> 阮秋立即坐直:“是什么?電子書嗎?” “是從洛倫水星找到的,”襲淵說道,注視著阮秋的神色,“可能與你父親有關(guān)?!?/br> “父親?”阮秋十分茫然,他已經(jīng)很久沒有接觸到這個詞了。 據(jù)司詢所知,司熒只與一位來歷不明的平民在一起過,那個人極有可能就是阮秋的父親,但要驗證的話,得找到人查了血緣,才能百分百確定。 文件已經(jīng)傳至顯示屏,襲淵打開查看,確實有密碼。 “你舅舅說,你想看的話,再把密碼告訴你?!?/br> 這么麻煩……司詢也許在顧及著什么,又不想對阮秋有所隱瞞。 阮秋有些不知所措,攥著手指:“等……明天再說吧,明天我問問舅舅?!?/br> 他這具身體的父親,應(yīng)該算不上阮秋真正的父親。 阮秋莫名感到緊張,仿佛里面有什么他不想看到的東西。 襲淵當(dāng)即放下顯示屏:“好?!?/br> — 阿爾法主星,議事廳內(nèi)的會議又持續(xù)了兩個小時。 各地的軍隊都在進行同一項行動計劃,身為軍隊的最高決策人,幾個副星統(tǒng)領(lǐng)與司詢也要隨時聯(lián)系溝通,確保大家都一切如常。 清繳還算順利,抓了不少違法、偷渡的人,還繳獲了許多違禁品。 民眾那邊也穩(wěn)住了,對軍隊的行為都十分贊成。 唯獨獅鷲星那邊沒有任何進展,埋伏襲擊哈林星駐扎軍的人也不確定到底是誰,找不到獅鷲星的半點破綻。 甚至有另一個副星的統(tǒng)領(lǐng)說:“斯統(tǒng)領(lǐng),是不是您手底下的人扣留了太多貨物,連星船也不歸還,他們才生氣了?” 沒有人員傷亡,只能算是恐嚇和警告,哪怕真是獅鷲星的人干的,他們好像也有充足的理由。 而且他們沒有直接殺人,也許證明軍隊的行動是有威懾力的,這算是另類的進展。 斯夏普心里氣憤,敷衍道:“正常流程而已,那些貨物與星船,查明之后會及時歸還的?!?/br> 他還覺得不太對勁,那時在場的駐扎軍說,對方的星艦看上去是嶄新的。 星盜這么有錢,能一次性買下六架中型以上的星艦? 斯夏普有所懷疑,可惜其余副星并不在意這一點,他們只重視結(jié)果和民眾意見。 又過了半小時,會議終于結(jié)束。 投息屏幕陸續(xù)關(guān)閉,最后只剩下斯夏普還沒走。 司詢抬眼看過去:“斯統(tǒng)領(lǐng)還有事?” “昨天哈林學(xué)院又進行了一次考核,”斯夏普說道,“我突然想起,似乎許久沒有聽到過阮秋的消息了?!?/br> 他緊盯著司詢,目光沉沉:“他離開哈林星這么久,怎么還沒有在主星的學(xué)院入學(xué)?” 司詢神色不變:“有家教老師,不用那么快去學(xué)院,況且最近外界對小秋的關(guān)注還不少,他不喜歡這些?!?/br> 斯夏普仿佛早料到他會這么回答,又問:“白鳥還跟在他身邊?我聽說新聞社想拍幾張白鳥的照片,也沒有獲得允許?!?/br> 司詢靠著椅背,眼底已有些冷意:“斯統(tǒng)領(lǐng)到底想知道些什么?” 以哈林星目前的處境,斯夏普不該這樣同司詢說話,探究有關(guān)阮秋的事情。 斯夏普卻毫不示弱:“我想知道,阮秋是不是根本不在主星?!?/br> 他收到陌生人的傳訊,一開始并不相信,懷疑是司詢安排的人,故意為之想引他上當(dāng)。 傳訊的人沒有暴露身份,說了些莫名其妙的話就不見了。 對方還提到了阮秋的精神力。 阮秋在哈林學(xué)院的表現(xiàn),從默默不聞的s級,到突然爆發(fā)的sss級,并且成功喚醒了白鳥,他的精神力的確很特殊,司詢也有意在對外界隱瞞這一點,不想讓人知道阮秋的轉(zhuǎn)變。 斯夏普心下猶豫,最終決定先試探試探司詢的反應(yīng)。 司詢一言不發(fā),下巴微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