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政王的末世小農(nóng)妃 第249節(jié)
淮陽侯夫人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段太醫(yī)微微皺眉,他看了白耀宗一眼:“惡心想吐,頭暈目眩?” 白耀宗眼里閃過一抹慌亂,慌忙點了點頭。 段太醫(yī)在宮中見過的鬼蜮魍魎多了去了,他心下了然,又抬手按了按白耀宗胳膊某處:“這里疼嗎?” 白耀宗想起他娘教的裝病法子,他虛弱道:“疼?!?/br> 段太醫(yī)又按了按他肚臍下一寸的地方,問道:“這里疼嗎?” 白耀宗繼續(xù)虛弱道:“疼?!?/br> 段太醫(yī)已經(jīng)了然了。他收了手。 淮陽侯夫人無比急切的問:“太醫(yī),怎么樣?我孫子的情況還好?” 段太醫(yī)還在沉吟,趙靜萱已然溫柔的開了口:“段太醫(yī),盡管直說?!?/br> 有了趙靜萱這么一句話,段太醫(yī)哪里還用留面子? 他笑道:“夫人倒也不必擔心,小公子好得很,沒什么大礙。” 淮陽侯夫人又驚又喜,又有些難以置信:“可耀兒說他不舒服……” 段太醫(yī)只意味深長的笑笑,說了一句「多休息即可」。 淮陽侯夫人終于琢磨過味來。 她神色一變,卻也不舍得對懷里的白耀宗說半句重話:“你這孩子,怎么——” 第386章 別怪我說話難聽,不把你們當人看! 白耀宗說不出話了,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為什么露餡了。 他眼里有些驚惶,死死的拉住淮陽侯夫人的袖管。 淮陽侯夫人說不下去了,心里不自覺的就開始替白耀宗分辯起來——他還是個四歲的孩子,他懂什么! 卻是已然忘了,被她兇戾對待,動輒咒罵的白虞琴也不過是個四歲的孩子。 這人啊,心一旦偏了,無論如何都是偏心的。 白方臻卻是有些尷尬。 好不容易借著安北侯府的面子請來了太醫(yī),結果家里頭需要看診的孩子,卻是裝的! “太醫(yī)見笑了,可能是我這小兒,從高處跌落,有些驚著了,這才言語無狀……” 白方臻陪著笑,跟段太醫(yī)解釋著。 一道清冽的女聲含笑響起:“驚著了?這怎么可能?” 卻是一旁的莊云黛。 眾人下意識的望了過去。 淮陽侯夫人看到莊云黛就不喜,怒斥道:“你什么意思?!” 莊云黛微微一笑:“字面上的意思,這事,打從一開始就不是一個意外,這位白小少爺,又怎么可能會驚著?” 白耀宗腦子一片空白,滿腦子都是一個念頭,她竟然真的查到了?! 淮陽侯夫人冷笑一聲:“不是意外還用得著你說?!是那死丫頭蓄意把耀兒推下假山!” 說到這,淮陽侯夫人又忍不住狠狠瞪了一眼趙靜萱與白虞琴。 白虞琴早已止住了哭,但這會兒祖母瞪過來,她心里還是委屈得緊。 她抓著母親的衣襟,小聲道:“娘,我沒有。” 趙靜萱心中又軟又酸。 趙靜萱聲音溫柔,手輕輕的拂過白虞琴的發(fā)頂:“娘跟你黛黛jiejie,都相信你沒有。你黛黛jiejie這定然是查到了什么?!?/br> 白耀宗又是緊張的曲了曲手指頭。 淮陽侯夫人哪里肯信,只冷笑:“你們蛇鼠一窩,自然是會替彼此說話!” 莊云黛挑了挑眉,她眼睛本就生得極為漂亮,此時柳葉眉一挑,更顯得那雙杏眼兒波光瀲滟。 “我自然不是空口白說,”莊云黛慢悠悠的,“方才我去假山那,自是發(fā)現(xiàn)了證據(jù)?!?/br> 白耀宗緊張的渾身一僵。 抱著白耀宗的淮陽侯夫人自然是感覺到了什么,她愣了下,有些錯愕的看向懷里的白耀宗。 白耀宗卻小臉煞白,不敢看淮陽侯夫人的眼睛。 淮陽侯夫人心下微微一沉。 難道…… 莊云黛看著她還沒說什么,白耀宗便心虛成了這樣,她輕輕一笑:“看來白小少爺心里很有譜啊。” 這下子,白耀宗的異常,就是白方臻也看出來了。 他臉色微微一變,聲音都粗重了幾分:“耀兒?!” 白耀宗小臉煞白,死死的咬住了下唇。 白方臻從沒想過白耀宗會騙自己,他臉色鐵青,轉向莊云黛:“你到底發(fā)現(xiàn)了什么?!” 莊云黛冷笑著開了口:“先是那假山。我方才去看過了,白耀宗摔下來的地方,并不算高。再加上那地面覆蓋了一層積雪,那種高度摔下來,只要稍加注意,根本不會受什么嚴重的傷。你們動動腦子想一想,但凡真是琴琴有心想害白耀宗,為什么非要在那等根本摔不壞的高度推人?” 白耀宗的臉色已經(jīng)不能用煞白來形容了,他微微顫著,給自己辯駁的聲音都帶著明顯的抖意:“所以我,我也說了,就,就是個意外,琴琴,琴琴不是故意的……” 只是白耀宗卻并不知道,自己說話的語氣,神態(tài),已然暴露了很多東西。 莊云黛見到了這個時候,白耀宗還在嘴硬,她也不慌,只是豎起了一根手指:“這只是其一?!?/br> “其二,”莊云黛意味深長的瞥了一眼白耀宗,“白小少爺怕是不知道,被人推下假山,跟自己跳下假山,留下來的痕跡,是有明顯差距的?!?/br> 白耀宗心都跳到了嗓子眼,身子無意識的抖得厲害。 實際上到了這會兒,莊云黛都不必再說什么。哪怕就是最無腦護孫的淮陽侯夫人,也已經(jīng)看出不對勁來了。 淮陽侯夫人這會兒跟白方臻臉色都很不好看。 不過,莊云黛是個講究的,她要還白虞琴一個清白,自然還是要讓白耀宗親口承認更好。 莊云黛施施然笑道:“我也就直說了。我先前去假山,仔細探勘過了。若是被人推下,假山上應該會留有打滑一類的足跡,足跡并非是清晰可見的腳印,而是要稍微暈開些;但這會兒假山上留下的足跡腳印,卻是清晰可見的印記——這足夠說明,白小少爺,是主動跳下假山的。哦,你們二位也不必瞪我,這些都是有證據(jù)的,我已經(jīng)讓兩個武婢把假山那兒守下了,你們?nèi)羰遣恍牛匀皇强梢耘扇巳ゲ轵災切┖圹E。” 這個結論讓淮陽侯夫人跟白方臻都徹底沒了話。 白耀宗更是沒想到,自己竟是在那兒出了紕漏! 他到底是個不滿五歲的小孩子,哪怕他娘給他灌輸了不少歪門邪道。但他如何能處理的如大人般毫無痕跡? 白耀宗抖著身子哭了起來。 他邊哭邊跟淮陽侯夫人賣乖:“祖母,祖母你別生我的氣,都是我不好。我見meimei來了,爹爹心里只有meimei,我是一時嫉妒,才,才這樣的?!?/br> 這哭得淮陽侯夫人心都軟了,哪里還能生得起什么氣來? 她抱著白耀宗,只不輕不重的責怪了一句,“哎呦我的乖乖,你哪里能拿自己的身子來做這種事?!下次再也不許了!” 白耀宗抽抽噎噎的應了一聲。 白方臻氣得手都抬了起來:“一時嫉妒?!你,你這做的叫什么事?!” 淮陽侯夫人護著白耀宗:“他不過還是個孩子!你干什么你!” 白方臻的手,終究還是無力的放了下去。 “不過還是個孩子?”莊云黛頓了頓,笑容更冷,“好家伙,先前你們罵琴琴的時候,可沒說過她不過是個孩子。琴琴比這白耀宗還小一些,怎么著,她就不是個孩子了?!還有這事,但凡有腦子的人稍微一想就能發(fā)現(xiàn)不對勁,為什么你們都沒多想一想?哦,畢竟白小少爺,是你們金貴寶貝的金孫嘛,我們琴琴,在你們眼里就是棵草是吧?往后也別說什么,疼我們琴琴之類的話,聽著讓人作嘔!什么淮陽侯府,滿府都是雞鳴狗盜專做下作事的東西,不把別人當人,也就別怪我說話難聽,不把你們當人看!” 第387章 塵埃落定 白方臻被莊云黛罵得狗血淋頭,臉色是青了又紫,紫了又青,卻是無力辯駁。 淮陽侯夫人更是被罵得一副快要暈過去的模樣。 趙靜萱在一旁輕聲細語的加了一句:“暈,盡管暈,段太醫(yī)就在此處。侯夫人若是不怕一把年紀再被段太醫(yī)診出裝暈來,就只管暈?!?/br> 淮陽侯夫人這下子是真的要被氣暈了! 她哆哆嗦嗦的說不出話來。 趙靜萱抱起了白虞琴,此時真相大白,她的琴琴臉上的傷也得到了處理,她是一刻都不想在淮陽侯府再待下去了。 白方臻臉色灰敗,去攔趙靜萱:“靜萱,這次是我不好——琴琴,爹讓你四哥哥跟你道歉,你原諒他好不好?” 白虞琴咬了咬下唇,抱住了她娘的脖子,沒有再看白方臻一眼。 她記得清楚,當時她一人在這淮陽侯府中,能倚靠的親人只有她爹爹。 但她爹爹,對她的辯解卻是聽都不聽,便責令她向白耀宗道歉。她那時候就知道了,這個爹爹,確實已經(jīng)不是先前的爹爹了。 趙靜萱冷笑一聲。 淮陽侯府這幾人的道歉? 她稀罕? 她反正是不會原諒他們,一定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趙靜萱也沒有再看白方臻一眼,只冷聲道:“讓開!” 白方臻自是不肯,還想再糾纏。 趙靜萱聲音拔高:“讓開!” 白方臻有些狼狽:“靜萱——” 一道聲音自院子里響起:“趙師妹,可需要幫忙?” 是莊世農(nóng),他一直帶著侍衛(wèi)守在院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