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準捕獲 第4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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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櫻打算收回視線,撥了撥頭發(fā),即便戴著口罩,但她也下意識想用頭發(fā)遮住臉。 陸寄淮卻在初櫻這瞬間朝著她的方向看過去,視線精準。 當看到初櫻露出來的皮膚泛著不正常的潮紅,虛弱地靠在墻邊時,他漆黑的眼瞇了瞇,剛才還稍顯柔和的面容瞬間沉了下來。 對視的一瞬間,初櫻敏感得察覺到陸寄淮冷下來的情緒。 她呼吸一滯,就像是遇到危險的刺猬,渾身的刺都要炸開。 又不是她要在這里和他遇見!這急診又不是他開的! 初櫻瞬間情緒起伏大,臉色更潮紅了,呼吸也有些難以抑制的急促,她轉(zhuǎn)過身,往旁邊走了幾步,離開了陸寄淮的視線。 “寄淮,怎么了?”陳婧書疑惑地轉(zhuǎn)頭問陸寄淮,對于他的忽然停頓有些不解。 她敏銳地察覺到陸寄淮的情緒急轉(zhuǎn)直下,她很少見到他情緒起伏這么大的時候。 當她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時,卻什么都沒看到。 陸寄淮已經(jīng)收回了目光,“沒事?!?/br> 陳婧書柔和地笑了笑,“一會兒還是讓司機送我回去吧,你去忙你的。” 陸寄淮頓了頓,點頭,聲音卻恢復(fù)不了方才的柔和,依舊有些沉冷,“好?!?/br> 陳婧書有些好奇,他剛才究竟是怎么了,看到了誰?怎么忽然神色這樣。 外面又下雨了,陸寄淮給司機打了電話,讓他取了傘到急診門口來。 接過傘后,他撐起那把黑色直骨傘,親自送了陳婧書上車,看著車子離開,他轉(zhuǎn)身又往醫(yī)院走。 雨下的有些急,地上有些坑洼的地方已經(jīng)積起了水,黑色西褲包裹的修長雙腿走過時,濺起了地上的水,那污水瞬間染上男人高級定制的西褲。 但顯然,他毫不在意。 -- 初櫻已經(jīng)去了抽血那兒,簽到后再次等著抽血叫號。 生病的人每天都很多,幾乎每個人都神色萎靡蒼白,她在其中毫不起眼。 所以陸寄淮提著一把直骨傘出現(xiàn)在這里的時候,極為顯眼。 畢竟沒有人來看病還穿著定制的西服,黑色的高級面料,那雙漆黑的眼睛是不易接近的冷峻,即便他有一張輪廓利落的俊美臉龐,也沒人敢多看一眼。 初櫻皺了皺眉,下意識把自己往角落里縮了縮。 她十分后悔沒有戴帽子。 陸寄淮怎么會來這里? 難道陳婧書也要來抽血? 初櫻下意識又抬頭環(huán)視了一圈這里的病友,沒看到陳婧書。 當她的目光滑過陸寄淮所在的地方時,再一次和他的視線撞上。 她皺了皺眉,立刻移開了目光,手指卻不自覺捏緊了號碼單。 為什么每次遇到他總是在這種情況下! 作者有話說: = 初遇時男主的樣子以及很多事全是女主視角下的! 陳婧書不是白月光,也不是壞人,其他不劇透了。(我的求生欲) 新書期留言發(fā)紅包么!今天會有加更,三點和六點加更兩章,么么! 第4章 capture you ◎帶著涼意潮濕的懷抱?!?/br> 簡直是逃不掉的墨菲定律。 初櫻垂著視線,看到了那雙沾染了污漬的皮鞋在自己面前停下,黑色直骨傘也滴下了幾滴水跡。 那種清冽冷幽的lourdes泉水的味道再次充斥在她周圍。 她假裝沒看到,也沒打算開口,就當陸寄淮是個隱形人。 但顯然有些人不那么想。 “你的助理呢?” 或許是剛剛淋過雨,陸寄淮的聲音有種潮濕的冷感,沒什么情緒。 初櫻本來就不想搭理他,而且,她現(xiàn)在生病了,病人更有權(quán)利忽視他,所以沒出聲。 安靜了一會兒,陸寄淮又開了口,他的聲音似乎輕了一點,慢慢的,有些漫不經(jīng)心的冷淡,“遇到老同學(xué)在醫(yī)院,身邊又是一個人,出于良知過來問一聲,這讓你很為難么?” 初櫻深呼吸一口氣,暈乎乎的腦袋讓她本來就沒多少的理智更欠缺了一些,她嗯了一聲,“為難。” 聲音里帶著nongnong的鼻音,顯然她已經(jīng)是不止發(fā)燒。 本以為陸寄淮不會再出聲,沒想到初櫻再次聽到了他低沉而充滿顆粒感的聲音,“你有什么為難的?” 初櫻心里涌出煩躁,想脫口而出你去管好你女朋友就行,管我干什么?! 但話即將說出來的瞬間,她壓了下去,覺得這話說出來感覺太奇怪。 但她還是很煩,“哪里都很為難?!?/br> 陸寄淮終于沒再說話,但卻沒離開,他轉(zhuǎn)了個身,不再擋在初櫻面前,轉(zhuǎn)而站在她一步開外。 “389號請到三號窗口。” 初櫻聽到這聲音,心里松了口氣,快步上前,擼起袖子。 她的血管細,皮膚又白,護士大概是新來的,扎了兩針才扎到血管,多少有點疼,她眉頭皺了好幾皺。 抽完血,初櫻一只手要按住出血點,另一只手要拿包和那些單子,后面的人又已經(jīng)蹭過來要坐下,她站起來后有一瞬間的匆忙凌亂。 身后伸出一只修長的手,替她拿過臺子上的東西。 是陸寄淮。 初櫻皺眉朝他看過去,也不管出血點了,就要去將東西拿過來,但她松開手的瞬間,出血點瞬間涌出些血來。 “按住?!标懠幕吹穆曇舫晾?。 初櫻抿了抿唇,趕快伸手去按,以前抽血也沒這樣出血過。 陸寄淮已經(jīng)從護士那里又取了酒精棉遞過來。 可初櫻沒理他,自己從護士那又要了酒精棉球按住出血點。 陸寄淮的視線在她臉上掃過,也沒說什么,將棉球丟進了醫(yī)用垃圾桶。 初櫻又按了會兒,確定不再出血后也將棉球丟掉,然后伸手去接陸寄淮手里的她的東西,并皺著眉頭說道:“謝謝。” 這一句謝謝倒是難得的客氣。 陸寄淮還給了她,薄淡的聲音再次響起:“結(jié)果多久出來?” 初櫻看到有個座位空了,忙走過去坐下,閉上眼,一副不想說話的樣子。 結(jié)果半小時出來。 等待的這半小時內(nèi),周圍的清幽味道就沒散去,初櫻心里煩躁。 終于在取號報告時,她忍不住說道:“陸先生的時間很閑,就不打擾陸先生在這里消磨時間了?!?/br> “正好有朋友在醫(yī)院,也不算消磨時間,怎么,你能來醫(yī)院,我不能來?”陸寄淮站在她身邊有種迫人的氣勢,盡管他的語氣很淡。 “我以為像是你們這樣的人都有私人醫(yī)生,隨叫隨到。”初櫻克制不住地有些刻薄。 陸寄淮棱角分明的臉上沒什么情緒起伏,卻輕笑了一聲,那標準的仿佛年份愈久的羅曼尼康帝的聲音低沉磁性,卻仿佛也帶上點輕嘲,“確實有,怎么?” “……” 初櫻不搭理他了,免得莫名的火藥味躥上來,畢竟她現(xiàn)在沒力氣和他吵架。 她甚至覺得自己的發(fā)燒好像都更嚴重了一點,甚至呼吸都有些困難,嗅覺都仿佛失靈了,聞不出他身上干凈泉水的味道了。 她低頭去看手里的報告單,只看得懂一些指標不對勁,其余的也看不懂,所以她收起視線,抬腿往急診醫(yī)生那兒走。 陸寄淮沒跟來。 初櫻松了口氣,她沒回頭,也不好奇陸寄淮去了哪里,快步回到急診醫(yī)生那里。 醫(yī)生辦公室里有其他人,但難受令她有些忍不住地就等在醫(yī)生辦公室里,并在前一位病人起身的瞬間就將報告遞了過去。 “懷疑是肺炎,情況有點嚴重,你需要再拍一個片子,看到底發(fā)展到什么程度,再考慮是住院還是掛水?!奔痹\醫(yī)生皺著眉頭,聲音有些嚴肅。 初櫻已經(jīng)沒有力氣了,她必須要找人來陪自己了,所以,等醫(yī)生開單的時間,她低頭在包里翻了一下找出手機。 本來以為充電寶一直在給手機充電,卻沒想到臨時拿的充電寶沒有電了,手機沒開機。 有一瞬間,初櫻有點茫然,她想問醫(yī)生借一下手機打電話,但,陳小夷電話號碼是多少來著? 腦袋暈乎乎的,初櫻呼吸越發(fā)困難。 “好了,快點去拍片吧?!奔痹\醫(yī)生已經(jīng)將單子遞了過來。 初櫻伸出guntang的指尖接過單子,她站起來有些慣性地往外走。 但走到門口時,身體一晃,眼前一黑,整個人不可控制地往下摔去。 在意識還沒有完全消失的瞬間,她感覺自己落入了一個帶著涼意潮濕的懷抱。 冷冰冰的,仿佛沒多少溫暖,卻又讓人貪戀。 是誰呢? …… 初櫻再次醒來時,頭頂是白色的醫(yī)院天花板。 她的腦子還有些沉緩,意識和靈魂仿佛還在黑暗里,沒有回過神來,但身體卻依舊難受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