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小殿下為徒后 第32節(jié)
據(jù)段忱說,小殿下離開前確實著藍色衣袍,且小殿下右手手腕上便有一顆紅痣! “店家可知附近山匪在哪座山?!?/br> 店家聞言一驚,好半晌后醒過神,哆嗦著指了一個方向,“這一帶是山匪窩,若說最猖獗的,便是那座山頭,官兵剿了幾次都沒能治根?!?/br> 店家話落,賀若真便已疾步離去,“這些銀子當作謝禮?!?/br> 店家看著她離開的方向怔了許久后,默默的將錢袋收好。 - 山中寨子里,李鳳璟狼狽的靠著一堆雜草坐著,倔強的瞪著有些發(fā)紅的雙眼。 這是為什么呢? 為什么他總被綁架呢? 他不過是在路上歇個腳,用了一個果子就失去了意識,醒來后就在馬背上了。 顛的他差點把隔夜飯都吐了。 那茶棚的店家也是個糊涂蛋,他眼都快眨瞎了,他竟也看不出他是被綁架了。 還真以為他臉色蒼白是他不會騎馬長途跋涉所致,他那分明是被抵在腰間的刀子戳到rou疼的! 還有那些山匪簡直太不把他當回事,竟當著他的面商量著如何查他的來歷,問他家里人要多少贖金合適! 嘁! 要真能找到他父皇要贖金,他們也活不成了。 但在他們活不成之前,他先得死,畢竟只要殺了他,就沒人知道他們綁過皇長子,所以不管這群山匪如何逼問,他就是不說。 倒是可以胡亂攀扯一個官位小些的臣子,但這也太丟人了。 且他覺得這些山匪暫時對他沒有殺意,他們只想要錢財,所以他還能為了保住顏面再倔一倔。 實在倔不了了,那也只能先保命。 李鳳璟在心里盤算著報哪家的名字不會因被山匪忌憚而下殺手。 且還得對方有一顆聰慧的腦袋,能知道是他被綁架了,不然置之不理他就危險了。 想著想著,他救想到了那道纖細高挑的身影,眼神便緩緩的暗了下去。 她會找他嗎,會來救他嗎。 就算會,她能找到他嗎? 這里又臟又臭,還有他從沒見多的可怕的東西咬他。 給的飯也太難吃了,一點葷腥都沒有。 小殿下吸了吸鼻子,委屈的想,若她來救他,他就跟她和好。 從沒有睡過柴房的小殿下,被老鼠和不知名的蟲子嚇得一夜未眠,此時再也架不住困意昏昏沉沉的閉了眼,眼角還隱有一些濕意,直到被外頭的聲音吵醒。 他睜開眼還沒來得及細聽,房門便被劈開。 他下意識抬手擋光,在斑駁的光點中,看到了一道白色纖細的身影。 她手持長劍,裙角翻轉(zhuǎn),朝他疾步而來。 李鳳璟緩緩放下手,在她蹲下身靠近他時,熟悉的冷香迎面撲來,不知為何他鼻尖驀地一酸,所有的委屈盡數(shù)涌上心頭,他猛地撲進她的懷里,哽咽道, “你終于來了?!?/br> 作者有話說: 第26章 李鳳璟撲過來的那一瞬, 賀若真的身子微微一僵,她本欲抽身,卻因那道微哽的聲音停滯, 她默了默后, 垂目打量懷里的人。 那身華貴的錦衣已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件極其粗糙的布衣, 頭上的玉冠也沒有了, 僅有一根發(fā)帶束了一半的頭發(fā),亂糟糟的搭在肩上。 而后她的視線落在了他的脖頸間,上頭布著零星紅點, 賀若真眼神一暗, 怒氣徒生, 她偏頭看向門口, 沉聲道,“這便是你們口中的未曾傷害!” 半個時辰前,賀若真一人一劍打上山,這群山匪雖有近百人,卻都是花架子, 并不會什么真功夫,賀若真輕而易舉便進了寨子。 她還沒怎么逼問,他們便如實交代,并帶她找到了李鳳璟, 且都道只脫了衣裳首飾換銀錢,未曾傷害公子半分。 山匪頭子見識過賀若真的功夫,當即便嚇得跪下道, “女俠, 我們只要了身外之物, 當真沒有傷害這位公子啊,飯食也是送的最好的?!?/br> 賀若真瞥了眼屋內(nèi)唯一的一張木桌,搖搖欲墜的桌子上,擺了一菜一湯一碗稀飯,菜是不知名的野菜,湯更是寡淡到看不出一點油星子,這便是最好的飯食?! 她緊緊蹙眉,想起一路以來看到的場景,這山匪寨子與她想象中大相庭徑,不避雨的木屋,極小一塊菜田,甚至有人衣衫襤褸。 “他們…確實沒有對我動手?!?/br> 耳邊傳來小殿下的輕聲解釋,賀若真這才將他推開,檢查了一番后發(fā)現(xiàn)手腕上也有不少紅點,腳踝亦如此,且多了有一點血跡。 “這是怎么了。” 李鳳璟聞言更加委屈了,邏輯也不大順,只管將自己的遭遇說給她,“這衣裳磨的疼,昨夜被不知道什么東西咬了一口,它有條細長的尾巴,嘴看起來很尖,還有好多蟲子往我身上飛,很癢?!?/br> 賀若真思索片刻后便明了,小殿下錦衣玉食養(yǎng)的嬌貴,未曾碰過這般粗糙的布料,便起了這些紅點,只是…嘴尖,尾巴細長? 賀若真再次回頭,這回不等她問,外頭的人便忙道,“公子說的應當是老鼠?!?/br> 說完他又補充了句,“這東西就跟田里的害蟲一樣,除不盡?!?/br> 老鼠,那是什么東西。 李鳳璟沒見過,生長在雪山的賀若真亦沒有,但聽了山匪的解釋,大概能明白一二。 賀若真的臉色這才稍霽。 “能走嗎?!?/br> 李鳳璟自知理虧,乖巧的點頭,“嗯?!?/br> 賀若真沒急著帶李鳳璟下山,而是找了一間看起來干凈些的房間,將山匪頭子叫到了里頭問話。 她一進這寨子便覺出了不對,這哪里像山匪窩,更像是避難所。 果然,如她所料,那山匪頭子重重一嘆道,“我們也不愿意做這勾當,在這里的原本也都是百姓,去年鬧了一場洪災,好些個村子被淹沒,莊稼也就都不剩了?!?/br> 李鳳璟聽到這里,突然道,“你們原屬何地管轄?” “陽林縣。” 李鳳璟皺眉道,“陽林縣去年的天災我知曉,當時朝廷不是發(fā)了賑災銀?” 他雖一心闖江湖不理朝政,但父皇處理這些事都不會避著他,他剛好知道這一樁。 山匪頭子聽到這話啐了聲,憤慨道,“賑災銀,哼,那些個銅板也只夠一家人節(jié)衣縮食吃一兩月,可天災那般嚴重,一兩月管什么用,后來為了活命,我們四處漂泊,就在要活不下去時得一人相幫占了這個山頭,把所有無家可歸之人接了上來,想必女俠上來也看見了,這片山種不出什么東西,我門只能靠著搶點錢財度日?!?/br> “但我們從來沒有傷過人性命。” 李鳳璟聽完卻一掌拍在桌上,“怎么可能!” “我父…據(jù)我所知,當時是每家每戶按人頭算,每人一兩銀子,哪里來的銅板,且也重建房屋,怎會無家可歸。” 山匪頭子一愣,直愣愣盯著李鳳璟,過了好一會兒他突然反應過來,砰地跪下,“這位公子知道的這般仔細,想必身份定是不凡,小民剛剛所言無一虛言,當時分到我們手里的確實只是銅板,房屋倒是建了,可遠遠不夠,有些家底的都有了庇護,像我們一窮二白的人都無家可歸啊。” “若公子真的是哪家貴人,求公子我們做主啊。” 山匪頭子說罷便朝李鳳璟不??念^,李鳳璟幾步上前將他扶了起來,“你先起來,你叫什么名字?!?/br> “小人賤名陳麻?!?/br> 陳麻看著李鳳璟激動的道,“不知公子是?” 之前他并不希望公子有太大的來頭,這樣不僅要不了贖金,恐怕連寨子里的人都得搭進去,可如今卻又希望他有些來頭,或許能救救他們。 想到這里他又跪了下去,“綁了公子是我的主意,我任憑公子處置,只是這寨子里有老人孩子,求公子大發(fā)慈悲,救救他們。” 李鳳璟正要再去扶,卻聽賀若真突然道,“你們?yōu)楹尾磺笾?,為何不找縣令,你將所有的事事無巨細的說來?!?/br> 陳麻抬頭看向賀若真,眼里滿是希冀,他們真的可以幫他們嗎,“我們找過縣令,不是被搪塞就是被打出來,我們也不知該如何,敢問女俠和公子……” 若他們的身份撼動不了縣令,便是想幫也幫不了。 賀若真知他所想,略加思忖后從懷里掏出一塊令牌,“吾乃清杳國師。” “你面前這位,乃皇長子。” 兩句話霎時將陳麻劈的僵在當場。 他是猜到他們肯定是貴人,但沒有想到會這么貴,那一刻,他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停滯了,腦海里不斷閃過那兩個名字。 清杳國師,皇長子。 他們綁架了小殿下! 天老爺,這可是誅九族的罪啊! “若你所說屬實,過往不究。” 陳麻的意識緩緩回籠,僵硬的抬頭看向賀若真。 過往不究,意思是不治他們的罪? 陳麻終于醒神,急忙用頭搶地,“罪民拜見國師,拜見小殿下?!?/br> “罪民所說句句屬實,不敢有半句假話?!?/br> 李鳳璟回頭看向賀若真,后者朝他點了點頭,李鳳璟眼里頓時就盛慢怒氣,“大膽!” 竟敢如此無法無天,欺君罔上,簡直該死! 陳麻以為李鳳璟是在斥他,嚇得又連忙磕頭,李鳳璟飛快的蹲下身攔住他,“此事本殿必會查個一清二楚,你先起來?!?/br> 陳麻頓時便激動的連連點頭,“罪民代父老鄉(xiāng)親叩謝小殿下?!?/br> 李鳳璟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這便是他以為的太平盛世! 李鳳璟緊緊攥著拳,這些朝廷蛀蟲,他必要一個一個揪出來! 賀若真從懷里拿出錢袋,取出一錠銀子后,將剩下的都給了陳麻,“去買些吃的和衣物,安心在此等消息,五日內(nèi)必有結果?!?/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