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離后他跪了 第37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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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試圖看清她的長相,然,他病得太重,醒來須臾又睡了過去,只記得她說話輕柔,聲音極好聽。 五日后,他清醒過來,睜開眼的瞬間看到了江藴,她含笑睥睨著她,正欲喂他湯藥。 他問道:“是你一直在照顧我?” 江藴輕點頭:“嗯?!?/br> 不顧自己安危也要救他,謝云舟對江藴很是感激,不知不覺同她親近了很多,他想,這便是他想要度過余生的女子。 夢境再變,是江蘊含淚拒絕他,說他們有緣無分,此生切莫再來往。 他問:“當真要如此?” 她回:“是。” 謝云舟醒來,緩緩掀開眸,手撫上胸口,第一次想到江蘊時沒有感覺到痛。 反而想到江黎時,心狠狠抽了下。 - 江黎自那日江藴離開后,又在家里歇息了半月,這半月里她未曾出過一次門,一直呆在房間里,時而看看書,時而寫寫字,時而畫些繡樣,日子過得很是愜意。 膝蓋上的傷經(jīng)過這半月的休養(yǎng)也好了不少,慢點行走已經(jīng)感覺不到痛意。 何玉卿來看她,順便帶來了幾個家丁,說都是她精挑細選的,用著穩(wěn)妥些。 江黎不知如何答謝她,只得做些美食款待,平日里從未飲過酒的人,飲起酒來也是很兇的。 何玉卿醉意朦朧說道:“后日慶春樓詩會,去嗎?” 江黎下巴抵手背上,頭歪著,眼瞼一掀一合,一掀一合,看著像是快要睡過去。 何玉卿嘿笑道:“會有很多文人墨客,去看看?!?/br> 她家阿黎是頂好的,再成親定要找個更好的。 江黎慢眨了下眼,勾唇淺笑道:“好啊,去?!?/br> - 后日,何玉卿準時來接江黎,大燕朝對女子出行并未多加約束,大家可隨意走動。 早早的慶春樓便坐滿了人,大家相互交談著。 江黎同何玉卿坐在二樓,倚窗的位置,視野極好,何玉卿磕著瓜子道:“等會你見了荀公子肯定會驚嘆的?!?/br> 接著她指了指對面,“看見沒,那些女子也都是為了一睹荀公子風采而來。” 江黎有些不信,“那個荀公子真那么好?” “當然,”何玉卿道,“頂好?!?/br> 江黎端起茶盞慢飲一口,懶懶應(yīng)了聲:“好,等人到了我必會好好看看,看看是不是如你所言當真如此卓絕?!?/br> 半個時辰后,樓下傳來sao動,有一男子徐徐走進來,他一身白衣,墨發(fā)束冠,身形頎長,舉手投足間皆是風雅。 驀地,驚呼傳來。 “荀公司,是荀公子?!?/br> “天哪,荀公子長得好俊美?!?/br> “文采還出眾,當真世間難求?!?/br> “……” 聲音一陣高過一陣,江黎垂眸去看,只見白衣男子正執(zhí)筆伏案書寫,那是一道多日未解的謎題,其他人均未答對。 距離太遠,江黎看不清那人的長相,但看側(cè)顏,應(yīng)該是個美男子。 少傾,他書寫完成,收筆放好,圍觀的人悉數(shù)湊了過去,隨后驚嘆聲傳來。 “妙哉妙哉。” “不愧是荀才子?!?/br> “當著是舉世無雙?!?/br> 何玉卿按住江黎的手晃了晃,“看見了嗎?他便是荀公子?!?/br> 燕京城三大才子,荀公子居首位,當真是琴棋書畫無一不精。 江黎被她捏的胳膊疼,附和道:“看到了?!?/br> 隨后提醒:“你先把手松開,疼。” 何玉卿握住江黎的手,欲拉她下樓見見那個荀公子,恰巧,白衣男子抬眸朝上看過來。 風雅俊朗,芝蘭玉樹,當真是極美的男子。 四目相對,江黎認出了那人,她輕喚了一聲:“衍哥哥?!?/br> 荀衍,江黎外祖母家表嫂的親戚,江黎在外祖母家生活的那三載,恰巧他也在。 算是兩小無猜。 荀衍也認出了江黎,遠遠喚了聲:“阿黎?!?/br> …… 廂房內(nèi),何玉卿先是看一眼江黎,隨后又看一眼荀衍,驚訝道:“沒想到你們竟然是舊識?!?/br> 江黎道:“我也沒想到,聞名燕京城的三大才子之首荀公子,竟然是衍哥哥。” 她道:“對了,衍哥哥何時來的燕京城,我怎不知?” 荀衍手指微頓,臉上笑意斂了斂,她當然不知,那時她初嫁入謝府,與外界沒了任何聯(lián)系,他也尋她不得…… 他道:“三年前。” 江黎聽到“三年”,眸色莫名變暗,之后的閑談大家有意規(guī)避了“三年”,說的都是讓人開心的事。 江黎很少笑了,今日是她笑得最多的一日。 - 謝云舟自和離后心情極度不佳,每天做什么事都不開心,連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了。 府里若是誰不小心提到了江黎的名字,他心情更不好。眾人只當他是被江黎氣到了,只有他自己知曉,不是那樣的。 同僚見狀,拉著他一起來慶春樓看詩會,口口聲聲說別只顧著呆在軍營,空閑時得學點文人墨客的東西,這樣才不無趣。 遠遠的,還未走近,便看到前方有人緩緩從慶春樓走出,一男一女,有人喚男子為荀公子。 至于那名女子,他做夢都未曾忘記。 她似乎變了個人,一身明艷裝束,身上披著石榴紅色氅衣,橘色牡丹花紋繡襖子,同色百褶襦裙,妝容淡雅。 她唇上涂抹了唇脂,日光拂上,明艷照人。 不知身側(cè)的男子說了什么,她眉眼彎彎揚唇笑起,那一笑,讓人失了心神。 謝云舟眼眸倏然瞇起,定睛看了許久,身上的暖意一點點褪去,垂在身側(cè)的手指蜷縮片刻后慢慢張開,欲伸手去抓什么。 最后發(fā)現(xiàn)掌心空空,什么也沒有。 謝云舟憶起了那日,桃花樹下,花瓣紛揚,少女執(zhí)一頂傘緩緩而至,見他立于樹下,眉梢揚起,柔聲喚道:“云舟哥?!?/br> 傘下是她清秀容顏,她含羞帶笑睥睨著他,眸底波光瀲滟,一如今日這般。 可惜的是,她眸中再也沒了他的影子,她看的是眼前的白衣男子,那個被人稱作荀公子的男子。 謝云舟身子輕顫,向后退兩步,隨后未多言,轉(zhuǎn)身離去。 后方傳來呼喚聲:“將軍,將軍。” 他跌跌撞撞走著,胸口傳來撕裂般的痛感,原來…… 他喜而不自知。 旁邊有孩童不知為何哭泣,另一孩童勸說道:“這能怪誰,當初是你說不要的,現(xiàn)下想要了,人家為何會等你。” “你這叫自作自受。” 好一個自作自受。 謝云舟苦澀一笑,閃避不急,撞上了對面駛來的馬車,其實他是能避開的,只是想起那日江黎說她痛,他便不想避了。 直直倒在地上,砸出塵埃,心里冒出一句:阿黎,你可還愿見我? 作者有話說: 今天日九了,五千字是給小粒子加更的。(上章評論說啥的都有紅包就不發(fā)了,這章繼續(xù)。) 關(guān)于節(jié)奏問題,有大綱需要按照大綱來,但為了平衡鋪墊和大家想看的,我會加更,習慣性一章更,所以從明天開始本文日九到正文完結(jié)。 老婆們盡量不要養(yǎng)肥,明天更新18點。 第26章 悔恨 張同被眼前的場景嚇傻了, 不是,發(fā)生了何事?謝兄怎地朝馬車撞?。坎灰藛?? 他急急往回折返,邊跑邊道:“將——” 想起什么, 遂改了口,“謝兄, 謝兄,你怎么樣?” 駕馬車的車夫也蒙圈了, 他好好趕著馬車, 這人為何撞上來?。窟@怕是個傻子吧。 他戰(zhàn)戰(zhàn)兢兢低頭看了眼, 一身黑色錦袍, 看著不像是傻子倒像是個公子哥。 他麻溜從車上跳下來, 急忙去扶人,四周的人也齊齊朝這走過來。 謝云舟后腦勺重重砸地地上, 頭腦有剎那間的空白, 下一瞬,疼痛襲來,他蹙眉偏頭朝一側(cè)看去,余光里, 江黎同男子款款走來,紅色氅衣隨風翻飛, 映出她纖細的身形。 視線上移, 謝云舟看到她淺笑嫣然的同男子說了什么, 男子含笑睥睨著她,眼神溫柔似水。 風襲來, 吹亂了江黎的發(fā)絲, 男子伸手給她攏到了鬢角。 那是連他都不曾做過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