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仙 第761節(jié)
不一會兒,兩條人影閃來,烏烏和天羽先后趕到了,見到庾慶等人已經(jīng)全部落網(wǎng),兩人大喜。 緊接著,禪知一也閃身來到了。 此時,赤蘭才笑著對向蘭萱道:“向大行走為何沒發(fā)現(xiàn)他們,我不知道,倒是向大行走找到了人不急于交差,反而帶著人繼續(xù)到處尋找,找到這里還能明顯錯過他們確實很奇怪。” 聽出她話里有話,烏烏當(dāng)即問道:“怎么回事?” “沒什么,剛在門口撞見了向大行走……”赤蘭毫不客氣地把剛才的詳情說了遍,然后才冷笑道:“不知道她想搞什么名堂,反正我剛才是感覺到了危險,幸好你們來得及時。諸位,雖然找到了五個人,可那位大圣說了,不存在平均分的事,我們當(dāng)中有一個是要死的!” 眼神里的不善已經(jīng)投向了向蘭萱,她剛才察覺到了向蘭萱想滅口,如今勢在她這邊,立馬還以顏色。 烏烏雙眼驟然一瞇,盯著向蘭萱冷笑道:“向蘭萱,看來你跟他們之間暗藏了什么勾當(dāng),這對我們不利呀。” 必須要死一個的話,他自然是幫自己人,然后在外人當(dāng)中挑一個較弱的下手。 此話也是他對其他人的表態(tài)。 向蘭萱波瀾不驚,平靜道:“五個必須死一個,天羽,你覺得誰該死?” 她之前跟天羽一起對知靈大圣隱瞞了鳳羽的事。 天羽默了默后,忽道:“二哥,你覺得大哥是怎么死的?” 烏烏一怔,不知他此時突然說這個是什么意思。 而赤蘭閣主則驟然抬眼盯向了天羽。 第955章 真正的仙泉 帶著驚疑與小心,烏烏試著問了句,“不是在千流山得罪的人太多,離開千流山后被仇家所殺嗎?” 天羽淡漠道:“二哥,也許你可以再仔細(xì)問問她?!背嗵m那邊抬了抬下巴。 赤蘭閣主頓如被踩了尾巴的貓一般,尖叫道:“天羽,你陰陽怪氣的什么意思?” 天羽冷冷盯著她,“有事說事,有理說理,我還沒說什么,你著什么急,做了什么虧心事,心虛不成?” 赤蘭閣主:“我沒做什么虧心事,是你擺明了在針對我?!?/br> 眼看兩人要爭吵起來,烏烏突然呵斥道:“好了,老三,有事說事,你到底想說什么?” 天羽稍微默了默,也不再繞了,直言不諱道:“大哥并非死在了什么仇家手中,而是因為無意中撞破了這賤人和丁甲青的jian情,才導(dǎo)致了殺身之禍?!?/br> 烏烏瞬間瞪大了雙眼,呼吸凝滯。 什么情況?庾慶師兄弟幾人突然不慌了,注意力突然就被轉(zhuǎn)移了,突然這么大一個瓜從天而降,落地的震撼力著實不小。 禪知一和向蘭萱也明顯被這瓜給轟隆了一下,皆有錯愕反應(yīng),江湖傳言赤蘭閣是千流山那位大圣的行宮,莫非是真的? 赤蘭瞬間漲紅了臉,歇斯底里地尖叫,“胡說八道,天羽,你為了幫這賤人,居然……” “閉嘴!”烏烏突然一聲怒喝,那反應(yīng)宛若被激怒的猛虎,怒沖沖的盯著天羽,“老三,話不能亂說,大哥當(dāng)年的死因是你親自去查的,我記得你當(dāng)年清清楚楚的告訴我說,大哥是被仇家殺害的,現(xiàn)在你卻這般說辭,你要是不給我個交代,別說大嫂不會放過你,我第一個不饒你!” 天羽微微點頭,盯著赤蘭問道:“你還記得‘紅葉’嗎?” 聞聽此名,赤蘭神色一僵,旋即梗著脖子道:“當(dāng)然記得,她是我的貼身侍女,雖早已身故多年,可我又怎會不記得?!?/br> 天羽:“記得就好,當(dāng)年我追查殺死大哥的兇手時,發(fā)現(xiàn)確實是大哥得罪過的仇家干的,兇手也確實是為了報仇雪恨才殺了大哥,不過我卻奇怪他怎么敢輕易對大哥下手,一番審訊后,才從他口中獲悉,原來他之所以能知道大哥的行蹤,還敢向大哥下手,是因為不知從哪聽到的風(fēng)聲,聽說大哥受了重傷,這才壯了膽行兇。 他也不知道放出風(fēng)聲的人是誰,不過能知道大哥行蹤的人,只怕不會是外人,我當(dāng)時就盯向了赤蘭閣。 巧的是,你的侍女‘紅葉’突然失蹤了,說是跟大哥一起出行的,估計是一起遇害了。你應(yīng)該記得,我當(dāng)時就在赤蘭閣嚴(yán)查了大哥和‘紅葉’所有相關(guān)一切,查來查去,之后也就那樣結(jié)案?!?/br> 赤蘭不言語,算是默認(rèn)了后面的說法。 天羽目光又看向了烏烏,“其實我當(dāng)初就從‘紅葉’的住所翻出了一份隱藏的密件,上面記載了她的主人屢次主動勾引去‘赤蘭閣’的丁甲青,有次脫光了衣服與丁甲青糾纏時,恰好被大哥給撞破了,大哥悲憤怒斥。 丁甲青只讓大哥別誤會,說并沒有發(fā)生什么,讓他處理好自己的家事,多余的解釋也沒有,似乎也不屑于解釋,就那樣離去了。面對大哥的怒火,這賤人說丁甲青是她曾經(jīng)的主人,又位高權(quán)重,想要她身子,她也沒辦法。 大哥因此敢怒不敢言,酗酒度日,誰知這女人卻在大哥某次出行前,讓‘紅葉’暗中在大哥的酒水里下了藥,導(dǎo)致大哥實力不濟(jì),并暗中走漏了消息給大哥的仇家,后面就發(fā)生了大哥被殺之事。 ‘紅葉’做了此事后,發(fā)現(xiàn)這賤人看她的眼神不對,她跟了這賤人多年,太了解她了,擔(dān)心要對自己滅口,才寫下了那份密件。她的打算很簡單,她若不死,就永遠(yuǎn)保守這個秘密,若死了,希望能引起千流山追查人員的注意,能找到她留下的密件。結(jié)果如她所料,那份密件落在了我的手中?!?/br> 赤蘭顫栗嘶吼,“你胡說,你們不要信他,他在蓄意栽贓陷害!” 那份歇斯底里,如果不是打不贏,只怕已經(jīng)撲了上去撕爛天羽的嘴。 烏烏怒視天羽:“既是如此,你為何不早說,為何要等到現(xiàn)在才開口?” 天羽:“二哥,這還需要我多解釋嗎?就算排除你的性格原因,你覺得這事我敢走漏消息嗎?只要千流山的天不變,這事我就要爛在肚子里,不會告訴任何人,否則你我能活到今天嗎?今天我敢說,自然是因為已經(jīng)回不了頭了,我已經(jīng)無需在意丁甲青了,也不需要再看這賤人作嘔的裝腔作勢了?!?/br> 赤蘭羞憤急眼地叫喊,“他胡說,他跟向蘭萱絕對穿了一條褲子,他在故意陷害我?!?/br> 烏烏怒視她,“你要給我一個有理有據(jù)的解釋,而不是反反復(fù)復(fù)就一句‘他胡說’!” 赤蘭反過來兇他,“老二,老三明顯已經(jīng)背離了我們,他擺明了在害我,他說什么你就信什么嗎?既然如此,那還要問什么,你直接殺了我讓他如愿好了,來殺我呀,我不還手,我讓你殺!” 她干脆拿出了女人天生的耍潑慣招,直接挺著胸理直氣壯地湊到了烏烏跟前,逼烏烏動手殺自己。 這場面,庾慶等人看的有點辣眼睛,這哪還有之前初見時的仙女風(fēng)度,敢情“仙女”急眼了也跟街頭潑婦一個德行。 烏烏竟被她逼得小退了一步,沒有切實證據(jù),也不好對她妄動殺手。 目睹此情此景,天羽目光閃了閃,再次出聲道:“二哥,本來這事我是想引導(dǎo)你們自己慢慢發(fā)現(xiàn)的,可是后來,我也不知道這事是丁甲青授意她干的,還是丁甲青意識到了大哥的死跟她有關(guān),總之丁甲青在大哥死后就沒有再去過赤蘭閣,我也就沒了機(jī)會?!?/br> 嘴里這樣說著,手伸進(jìn)了懷里,掏出了一塊折疊好的絹布,上前遞給烏烏,“不過證據(jù)我卻一直隨身保留著,這就是‘紅葉’寫下的事情經(jīng)過密件,二哥,你自己慢慢看吧。” 赤蘭剛好就杵在烏烏身前,見證據(jù)遞來,眼神有些慌亂,很簡單,這證據(jù)肯定是早存在的,不可能這個時候臨時偽造出來,誰事先能預(yù)料到會發(fā)生這一幕而作假?總之誰看誰知道,屆時她想耍賴也耍不過去。 突然,她仗著站位優(yōu)勢,一把就將那絹布給搶到了手中。 烏烏大怒,一把抓向她的肩頭,“撒手!” 赤蘭直接施法一震,將那疊好的絹布密件給碎成了紛飛齏粉,看了眼抓住自己肩頭的手,冷笑,“蓄意構(gòu)陷于我,什么偽證造不成來?” “你!”烏烏一臉憤怒,被她氣得瑟瑟發(fā)抖。 這時,天羽慢悠悠來了句,“二哥莫急,這次跟丁甲青一起出行,這種證據(jù)秘藏都來不及,我怎么可能隨時攜帶于身,就一塊汗巾而已,不知夠不夠二哥看清這賤人做賊心虛的真面目?” 赤蘭如遭雷擊地看向他,這次是真的慌了,想跑,卻發(fā)現(xiàn)自己肩膀已經(jīng)被烏烏五指給鎖住了,慌忙解釋道:“老二,老三太陰險了,他蓄意構(gòu)陷,什么事做不出來?” “可憐我大哥為你舍棄尊榮、受盡委屈,呀!賤人……” 兩眼已充滿了血絲的烏烏突綻舌發(fā)出一聲霹靂怒喝,又似悲鳴,揮手就是一掌拍出。 咣,聲若驚雷般震響。 拼命抵御的赤蘭并未扛住,瞪大了漸漸翻白的雙眼,滿臉血流,已被烏烏一掌給拍了個腦漿迸裂,至死都難以相信烏烏會殺自己。 喘著粗氣的烏烏撒手后,赤蘭身子慢慢癱軟在地,很快便現(xiàn)出了原形,竟是一條粗大的血蟒,鱗甲竟有亮晶晶的通透感,很好看的一條蟒蛇。 又是一股濃郁血腥味再起。 冷眼旁觀的向蘭萱不屑地撇了撇嘴角,天羽對赤蘭的死也是無動于衷,有時候,殺人真的不需要自己動手,動動嘴真的就夠了。 庾慶師兄弟間面面相覷,媽耶,龍行云從這刻起,也成了沒爹沒娘的孩子了,這要是知道自己老娘殺了自己老爹,情何以堪吶? 他們也沒想到,要死要活的時候,還能磕到這么驚爆的瓜。 唰!一條人影突然如瞬移般出現(xiàn)在眾人跟前,不是別人,正是聽到那一掌斃殺動靜而來的知靈大圣。 見到落網(wǎng)的庾慶等人一個不漏的站在眼前,知靈大圣笑了,“不錯,被你們找齊了。” 至于地上現(xiàn)了原形斃命的赤蘭,他也就是瞥了眼而已,最多讓他笑的更開心罷了。 他主要的注意力在也先身上,五爪一張,向蘭萱便不由自主的松手了,手中cao持的傷重也先,瞬間飛到了他的手中。 他五指掐了也先的脖子,扯到跟前,笑問道:“這破爛身子留著干嘛,躲躲藏藏的,不甘心認(rèn)輸,想緩過來打開封印跑人?” 說出的是庾慶等人的企圖。 嘴上問話,手上卻沒給也先回話的機(jī)會,掐著脖子的五指漸漸抓緊,令也先漲的一臉通紅。 知靈大圣似乎很喜歡這一幕,欣賞著也先在自己手中的痛苦模樣。 他五爪越來越用力,也先兩眼似乎都要凸出來一般,脖子發(fā)出咔咔聲。 “我看你還怎么跑,還怎么解開封印?!币宦暲湫Φ闹`大圣突然頓臂一抓,徹底斷了庾慶等人的妄想。 砰!一聲炸響,他手中的也先突然炸了個四分五裂,血rou橫飛,修為較差的庾慶等人如一片樹葉般被勁風(fēng)吹的翻滾而去。 一道白光從炸開的血rou中飛了出來,一閃而逝,從大門口飛走了。 目送的知靈大圣不屑一笑,并未去追,又向爬起來的庾慶等人伸手索要狀,“那會飛的光鳥叫什么來著?” 天羽在旁討好似的補(bǔ)了句,“大圣,叫做‘天翼令’?!?/br> 跟之前面對赤蘭的態(tài)度判若兩人,前倨后恭。 他也是之前從也先口中聽來的叫法。 庾慶也很識相的,趕緊到南竹身上一陣亂摸,掏出了那面坑坑洼洼的令牌,小跑到妖王身邊,老老實實雙手奉上,“大圣,此物雖好,就是遭遇了些破損,時靈時不靈的,我等愿竭盡所能為大圣找到修復(fù)的辦法?!?/br> 他懂個鬼的修復(fù)辦法,只是想以此為借口爭取到活命的機(jī)會,想先拖延出一些時間再說,機(jī)會是需要時間的。 向蘭萱忍不住翻了個白眼,看不慣天下第一才子的這幅狗腿子德行。 知靈大圣伸手取了令牌到手翻看,這玩意坑坑洼洼的樣子實在是讓人難以相信是件仙寶,至于其時靈時不靈的情形,他也親眼見過,南竹急得跺腳請神的樣子歷歷在目。 也不知是不是信了庾慶的鬼話,他微微一笑,先將令牌插在了腰帶上,“看在你們獻(xiàn)寶有功的份上,我就既往不咎了,今后老老實實聽命辦事吧?!?/br> 庾慶有點意外,沒想到這么容易放過了他們,心中雖有些疑惑,但還是趕緊拱手躬身道:“謝大圣,定鞠躬盡瘁死而后已?!?/br> 知靈大圣目光掃向眾人,“看在諸位盡心辦事的份上,統(tǒng)統(tǒng)有賞?!?/br> 他一個閃身到了中間的那個圓形大臺子旁,只見他推手轉(zhuǎn)動之下,整個臺子也如磨盤般咔咔轉(zhuǎn)動了起來,發(fā)出金屬器械的聲音,原來是金屬打造的,隨著轉(zhuǎn)動開始出現(xiàn)了裂紋。 裂紋在臺子中間分裂開了一個黑洞,漸漸露出了里面的水池,水池里是一汪血紅色的液體,而那分開的擋板也在周圍翻轉(zhuǎn)成了花瓣一般。 轉(zhuǎn)動停止后,整個水池宛若花開九瓣的蓮花。 罷手的知靈大圣看向眾人笑道:“你們不是想找仙泉嗎?這才是你們想要的真正的仙泉,來吧,本大圣賞你們長生!” 仙泉?那個臺子下面就是仙泉? 瞬間鬼迷心竅的一伙心潮澎湃,紛紛朝那邊閃去,庾慶和牧傲鐵也不例外,閃身落在了蓮花臺旁伸頭觀望。 現(xiàn)場所有人中,唯獨向真略微皺了皺眉,抱著南竹不疾不徐地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