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花季 第80節(jié)
蘇元笑嘻嘻地說:“哎你這話就不對了,應晨書跟那湯家的二小姐都確定下來了?!?/br> 應晨書目光落到他那兒。 蘇元馬上起身離開飯桌,后退到沙發(fā)區(qū)短暫避其鋒芒。 曾山眼看氣氛已經(jīng)焦灼到一觸即發(fā),馬上就跟應晨書徹底地解釋:“晨書,你別聽他們的,我和君熹吃飯是因為她學習的事,我倆也不是只吃這一次,這一年來沒少吃?!?/br> 趙高啟:“我靠。” 蘇元眼睛也都瞪大了。 應晨書還算是最理智的,目前為止還沒有發(fā)火的跡象,他問:“什么學習的事?” “哦…難道你不知道?不知道君熹考研了?!彼@訝。 應晨書正邊喝茶邊看他,聞聲手微微頓住了。 曾山看他清潤的目光飄在空中,靜靜看他,他無比驚訝:“完了,那我不是說漏嘴了么?” 應晨書:“她考研了?什么時候?” “就去年考的啊,這不最近出成績了。” 趙高啟感興趣地扒拉著他的肩頭問:“君熹她還考研啊,她也真是閑得慌,被他養(yǎng)著還要去吃這種苦?!?/br> 應晨書問曾山:“她考研,你怎么知道?” “考我的研啊?!?/br> “……” 蘇元馬上湊過來,和趙高啟一起嘻皮笑臉地打聽,“考你的研究生???哎喲這么厲害,那你以后可以拿捏應晨書了,他要是得罪你你就讓君熹延畢,回頭讓他跪著求你?!?/br> 曾山:“……” 應晨書倒是沒有發(fā)火也沒去罵那兩個人,他笑了笑,搖搖頭喝起了酒。 飯后沒忍住打電話給小姑娘。 她在電話里磕磕絆絆地說她和朋友們慶祝一下。 應晨書如果不去和曾山吃飯,就不知道她在慶祝什么,眼下就自然明了了。 “慶祝,考上了?” “嗯呢!我好棒棒。” 話落五秒鐘,電話里傳來一陣驚呼,“啊啊啊,你說什么?應先生,你,你說什么呢?!?/br> “你考上研究生了?” “……”她委委屈屈地嘀咕,“你怎么知道。” 應晨書被她這委屈小模樣逗笑,“想給我驚喜嗎?” “不是,想炫耀?!?/br> “……” 他樂不可支,“還想炫耀啊?那你什么時候回來給我炫耀。” “嗚嗚嗚馬上了馬上了,我要回去炫耀?!?/br> 電話里傳來小姑娘跑步的聲音,火急火燎的。 “慢點走,讓楊叔去接你?!?/br> “等下,”她忽然剎住腳步,“我去哪里給你炫耀啊,你不是在覽市嗎?” “我在家,在你房間里。” “?。。 彼麃砹?。 君熹百米沖刺到ktv門口,又抓心撓肝地等著司機,終于看到楊叔的車來了,興沖沖地就鉆進去。 楊叔調(diào)侃:“這么著急啊,先生在家里,不會跑了的。” “他會跑的,要珍惜?!?/br> “……” 司機不明所以地笑了笑,啟動車子馬不停蹄地將她送回去。 四合院那邊,應晨書確實在她房間里坐著。 寒冬臘月,他的大衣還沒脫,人坐在臥室沙發(fā)處,桌上放著一束粉色玫瑰,人正在看手機,摁著什么,似乎是聊天。 聽到腳步聲,剛抬頭,一抹粉色身影就鉆到懷里,冰冷卻又柔軟的氣息撲他滿懷,將他整個孤寂的氣息淹沒。 “應先生~應先生。”小姑娘熱情不已地親他,笑瞇瞇地親,“你來為什么不告訴我?” “這么熱情,小姑娘總在我不在的時候,各種酗酒?!睉繒呎f邊拿起桌上的茶喂她。 “才沒有~”君熹灌下一口龍井,抿抿濕潤的唇,美滋滋地撒嬌,“有事情才喝,我今天有事,有事呢?!?/br> “嗯,全世界都知道,就我不知道?!彼⒅蛄颂虻拇?,眼底發(fā)黑。 君熹毫不知覺地甜笑起來:“最晚你明天就也知道了,周末之前你又沒來,我不想在電話里說?!?/br> 應晨書愣了愣,隨即愧疚地捧著她的臉親了親,嗓音低沉,又柔軟萬分,“對不起,對不起熹熹?!?/br> “沒,沒,我不是這個意思的,不是?!彼恢涝趺慈ズ退哆@些話題,真的不會,詞窮,她轉(zhuǎn)移話題,“是誰告訴你的!我都沒有告訴別人啊!你哪里來的風聲?!?/br> “你的,曾教授說的?!?/br> “哦~”君熹調(diào)皮地笑了,“我忘記告訴他要保密了,咱也不好去聲討他,不然回頭不給我畢業(yè)。” 應晨書失笑,“我們熹熹怎么這么棒,嗯?曾教授的研究生可不好考?!?/br> “他看在某人的薄面上吧。”她害羞地仰頭看天花板。 應晨書:“如果是,那就好了,多少能幫你一點,可是恐怕并非如此,分數(shù)總是你自己考出來的,能不能成才,總是他自己的考量,他不會拿自己的名聲來賣人情。” “沒關系沒關系,要賣就賣,不賣靠我自己,也是可以給應先生漲面子的?!?/br> “嗯,你最棒。”他笑意頗深,“可惜我才知道,禮物得過幾天才能到,你想要什么禮物,熹熹?” 君熹低下頭來對上他溫潤含光的眼,“禮物……不要,你不是來了么?” “我常來,也來得不勤,怎么能算呢?!?/br> “算啊……那你這次,可以多待一天嗎?” “多待一天?!?/br> “嗯……”話落君熹又好像回過神來,馬上說,“哦,不是,不是……” “那是什么?” “是,嗯……”君熹皺皺眉,“哦就是,等我想到了再跟你說吧?!彼α似饋?,摟上他的脖子靠上去,“等我想到再說,反正不用送東西,我有你就夠了。” 應晨書的心一點點塌了下去,恐怕她要的,真的是希望他多待一天,喝多就時常會吐真言,只是小姑娘骨子里還是乖巧懂事,下一秒就回神,發(fā)現(xiàn)自己說錯話了。 滿滿地陪了她周末兩天,周一正常來說,應晨書就要上班了,但是這次,他確實多待了,他多待了兩天,到周二晚上才走。 君熹高興得沒誰卻又不敢表現(xiàn)出來,怕他以后會因此總是多待,這不行,他不單單只是每周一打卡上班而已,應晨書有很多事情未曾解決。 得知她考上了研究生,還是曾山的研究生,趙高啟他們幾個就難得熱情地說要給她慶祝慶祝。 君熹是第一次在沒有應晨書在的時候和他們幾個人一起吃飯的。 席間按趙高啟的話來說,應晨書在覽市一天,就說明他事情沒有辦完,隋家還沒被扳倒,如果哪天隋家倒臺了,那應晨書會回北市工作。 那會兒的他就登上高臺了,她就可以和他每天擱一起了。 君熹不知道應晨書還會回北市工作,知道的那一刻是有些驚喜的,但是她回過神又黯然神傷了起來。 趙高啟說這話的時候,好像忘記了他是第一個看透她,也知道他們不會修成正果的。 他好像自從聽到她那一番將她埋在應晨書身邊的言論后,現(xiàn)在對她態(tài)度越來越不錯,都展望起了他們倆了。 不過她自己沒有被鬼迷心竅,隨著時間的越來越往前走,她知道和應晨書在一起的時間會越來越短。 2011年1月31日在一起,如今都2012年二月底了。 一年有余。 … 今年五月,應晨書還是照常在謝安街梨花滿天的時候待了二十天左右,其他節(jié)日,君熹都會自己去覽市找他。 她很久沒回家了,現(xiàn)在去覽市就跟回家一樣了,她也只能去那兒,不然節(jié)假日就是一個人在北市。 只要她去,應晨書也一定會騰出時間陪她。 今年中秋是國慶的前一天,應晨書中午在家里吃了午飯,下午就離開了,說晚上約了人。 湯怡是下午去的應家,以為這節(jié)日他肯定在家里,結果一到,聽管家說他中午就走了,晚上有約。 應露莀從樓上下來招呼她:“晚上留下來吃飯吧,正好晨書不在,填個空缺,你來家里老太太肯定喜歡,就不會拿我們開涮了?!?/br> 湯怡苦笑:“我作用這么大啊。” “那是了,孫媳婦兒嘛?!?/br> “可是……”她嘆息,“應先生,他怎么這個節(jié)日還不在家???我以為肯定在的,應酬沒人會挑中秋節(jié)吧?二小姐知道他最近忙什么嗎?” 應露莀看她一眼,“你約不上他嗎?” 湯怡張口,卻欲言又止。 應露莀見此,笑了笑道:“要不出去走走?正好我在家里憋得慌?!?/br> “嗯?!?/br> … 謝沙岸里的一個老式民國風咖啡館里倒映著街上的深秋顏色,氣氛絕佳。 湯怡一落座就嘆氣:“我這快兩年了,就和他吃過一次飯?!?/br> “哦,這么少啊?!睉肚_端起杯子輕呷一口,再把問題拋了回去,“為什么呢?” “他說,他說……”湯怡蹙眉,“他有女朋友?!?/br> “哦~”她一副恍然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