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節(jié)
簫聲:“手抓餅,你要橙汁還是牛奶。” 路思言:“橙汁?!?/br> 說完就像以往那樣走進衛(wèi)生間洗漱,吃完早餐去上班,簫聲把他送到了創(chuàng)業(yè)園門口。 “中午過來找你吃飯?!焙嵚曂蝗徽f,他不放心路思言。 路思言:“啊?不用,今天要剪昨天的片子寫文案,很忙。” 說完轉(zhuǎn)身往樓里面走。 他好像是完美地融入了這份工作,還有這來來往往的人群中。 但是簫聲卻始終隱隱感覺到,他并不屬于這里。 路思言到了公司,還是一個人都沒有,原本公司的上班時間是九點,員工習(xí)慣了十點之后才到,路思言坐在工位上盯著電腦。 只要工作效率沒有問題,十點上班完全ok。 就這樣坐著直到員工上班跟他打招呼,這樣精神放空讓他覺得不舒服,于是打開文檔開始寫文案,再有兩天就是最后的活動期限了。 他們已經(jīng)租好場地,找好贊助商,又臨時雇了兼職去會場幫忙,時間一到,平臺上票選的三臺車子將會在場館展示。 目前看報名的人數(shù)已經(jīng)超過三百個,大多數(shù)人都是沖著簫聲改的這臺邁凱倫來的。 很快員工們都到了,路思言的豐厚獎勵果然是員工們的強心劑,類似的活動他們以前就做過,是有經(jīng)驗的。再加上路思言并不是職場老鳥,寫出來的企劃書通俗易懂,執(zhí)行起來很方便。 “小言經(jīng)理,場館那邊說安保那邊需要你再去確認(rèn)一下?!毙聛淼倪\營助理悠悠跟路思言說。 路思言回過神來,說好的。 悠悠雖然是剛工作一年,但是從實習(xí)開始就是在很有名的4a公司工作,后來又在一個新能源汽車公司做策劃。 年紀(jì)小,經(jīng)驗不多,但是見多識廣腦袋轉(zhuǎn)得快。 就是從大城市辭職回來之后考公不順利,和家人有矛盾,總有些不自信。 他收拾了手頭的工作,抱著電腦準(zhǔn)備去展館,悠悠本來要跟著他一起去,但是路思言讓她把活動主持稿再潤色一下。 他很想自己一個人走走。 剛走出大廈的時候路思言差點睜不開眼睛,今天的太陽也太大了,門口這一片一棵樹都沒有,路思言整個人都曝曬在陽光下,無所遁形。 公司距離展館不是很遠,路思言頂著太陽走過去。 走了一段路之后終于走到有樹蔭的地方,路思言終于得以放松片刻,他抱著電腦慢慢走著。 陽光穿過樹蔭打在他面無表情的臉上。 路思言又想到簫聲說的那一句“也許失去比擁有更輕松呢?”,簫聲說這句話的時候路思言能感受到他的松弛。 就連曾經(jīng)擁有l(wèi)k集團和中國第一的蕭郁河都能改名簫聲,在一個修車廠里做修車工,為什么自己心中卻總是有莫須有的不甘心呢? 他好像一個隨著浮在海面上的破木板飄到這個港灣里來的人,港口和港灣都在眼前。 但是他既不甘心留下,也沒有勇氣離開。 因為他只有一塊破木板。 所以他決定,與其這樣,不如先做好眼下的事情。 不知不覺走到了展館門口,路思言深呼吸一口氣,抱著電腦走進去,找到負責(zé)他們活動的客戶經(jīng)理。 因為有個明星過來做助農(nóng)公益,從他們公司抽調(diào)了很多保安過去,現(xiàn)在人手不夠。 商量之后最后的決定是他們負責(zé)去招一批兼職過來,費用也會相應(yīng)減少。 事情解決得很順利,路思言坐在一邊的長椅上看著場館發(fā)呆,還有工人在布置背景之類的,大家都很忙碌,沒有人注意到路思言。 簫聲過來的時候就看見了這樣的路思言。 場館頂部是玻璃,陽光照射下來打在他的身上,身材單薄皮膚白皙的路思言看起來就像透明的泡沫,幾乎快要消失在空氣中。 簫聲理解他心中的掙扎和不甘,而立之年的自己離開的時候都痛苦得要靠酒精來麻痹自己,更何況二十出頭就經(jīng)歷了那么多,以那種姿態(tài)離開的路思言。 兩人隔著場館的玻璃墻呆了很久,簫聲手里的飯都快涼了才終于動身進去找他。 “你怎么來了?”路思言看到簫聲過來,下意識地微笑一下,掩蓋自己的情緒。 簫聲拎起自己帶的飯,“去公司找你,你們同事說你過來了。” 路思言站起來,看著保溫盒:“你回家做飯了嗎?” 簫聲點點頭。 展館里灰塵大,兩人一起去外面,在樹下的花壇邊坐下。 簫聲做的都是路思言喜歡的菜,但是他還是沒有什么胃口,吃了一點就說飽了。 寡言如簫聲,此刻除了給他開一瓶水,不知道還能做什么。 “我要回公司了。” 簫聲說送他回去,路思言卻拒絕了,說走兩步就到。 他只能看著路思言的背影,默默捏緊了手中的礦泉水。 路思言知道簫聲還在看著自己,就像每一次上班的時候目送自己一樣,不管以后如何,至少此刻路思言知道,有一個目光會看著自己。 不能讓他失望。 下午簫聲請了個假,三哥那邊似乎也得到一點風(fēng)聲,沒有多問,讓他自己處理好。 “阿聲?!迸R走的時候三哥突然叫住他。 簫聲回頭。 三哥拘謹(jǐn)?shù)匦σ幌?,說:“你到這兒多久了來著?” 簫聲:“三年了?!?/br> “挺好的,三哥之前說過,只要你想呆在這里,有三哥?!?/br> 簫聲低下頭,笑笑:“知道?!?/br> 到adam的別墅的時候他正在泳池旁邊曬日光浴,見簫聲過來,讓他也過來坐下。 “大中午的曬太陽,不怕把自己曬中暑?!焙嵚暣蛉?。 adam笑,“還有心情開玩笑呢?” 簫聲坐下,沒有說話,心想adam應(yīng)該已經(jīng)知道了路思言的身份。 想找路思言的照片并不困難,只是以前沒想到他沒死,沒有人會刻意注意這個。 “郁河,你糊涂了?!盿dam說。 簫聲往沙灘椅上一靠,閉上眼睛感受一下下午猛烈的太陽:“你不糊涂?” adam:“哈哈哈,不必挖苦我,我不會因為愛他受到懲罰?!?/br> “一開始我只是想替母親報答一下恩人?!焙嵚曊f,他微微睜開眼睛,看著不遠處赤山市的城區(qū),“我母親和他母親是故交?!?/br> adam似乎對他們長輩之間的糾葛不感興趣,單刀直入地問:“睡過沒有?” 簫聲登時臉色大變,很是無奈地看向adam:“adam!” “okok,萬花叢中過的蕭郁河現(xiàn)在居然變成了純愛戰(zhàn)士,實在是佩服佩服。” 耍嘴皮子簫聲不是adam的對手,只得苦笑不語。 adam知道他現(xiàn)在也苦悶,需要排解,于是跟他閑聊:“所以你現(xiàn)在是怎么想的呢?那個孩子早晚都會回去的?!?/br> “不知道?!?/br> “不過郁河,我始終覺得你不該窩在這里,可能你并不是很關(guān)心,但是lk現(xiàn)在確實是群狼無首,亂得像剛成立的丐幫?!?/br> adam的比喻一向可以的。 簫聲看著遠方:“我不愿面對那些?!?/br> adam:“那不是你的錯。” “卻因我而起?!?/br> “但你要管小言的事情?!?/br> “他……不一定會走?!焙嵚曊f完,自己也笑一下,自欺欺人罷了。 簫聲在這里呆了一個下午,和adam閑聊完之后去車庫看了一下車子,整個改裝也有很多路思言的想法。 雖然他總是說自己不懂,但是從小耳濡目染,又在德國留學(xué)過,經(jīng)常有很好的想法。 最近經(jīng)常冒出這樣的想法:傳聞中那么糟糕的路思言到底是誰他媽的造的謠? 等車子最后一道漆烤干之后明天就可以來開走,后天就可以出現(xiàn)在路思言籌備的活動上。 回去的路上簫聲還擔(dān)心,這次來的人一定會有和路思言有交集的人,怕到時候出事情。 很明顯路思言現(xiàn)在還沒有做好決定。 接下來的兩天路思言依然努力地完成著自己的工作,活動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但是到了活動的那天早晨,卻一直不見路思言起床。 簫聲弄好早餐去敲他的門。 “進?!甭匪佳哉f。 簫聲推開他的臥室門,黑影一樣的警長刷地一下竄出來,他看向路思言的床,他四仰八叉地躺著,看起來完全沒有要起床的意思。 “不去場館準(zhǔn)備一下嗎?” 今天是周日,活動開始的時間定在下午三點,但是對于主辦方來說需要檢查和準(zhǔn)備的地方很多。 路思言:“我今天不去?!?/br> 雖然他閉著眼睛,頭發(fā)也亂糟糟的,但是聲音清亮。 這幾個月簫聲把他從床上拉起來過無數(shù)次,知道他剛醒來的時候聲音根本不是這個樣子的。 簫聲還沒來得及說話,路思言就接著解釋:“看過名單了,有見過我的人?!?/br> 路思言偷偷睜眼看一下,自己都說了不去他怎么還站在門口? “真的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