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了一個老皇帝 第27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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憤怒地質(zhì)問道:“你這些?天都在干什么!” 襲紅蕊也憤怒地看著?他:“關(guān)你什么事,當(dāng)初不是你聯(lián)合他們?,一起把我趕走的嗎!” “我為什么趕你,你心里沒點數(shù)嗎!” “為什么!那你倒說??。槭裁?!” 裴三張口?就要說?,他覺得自己這段日子充滿了?無數(shù)憤怒,他有?無數(shù)點可以指責(zé),可話到嘴邊,居然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他努力想找到最擲地有?聲的武器,可搜腸刮肚的想,居然想不出什么能拿得出手的話。 因為在離開的這一段時間,他一直對襲紅蕊保持著?高高在上的優(yōu)越感,他想過無數(shù)次襲紅蕊灰溜溜回?來的時候,怎么用軟硬兼施的語言壓服她。 但那些?話,都不適宜現(xiàn)在這種激怒的語境,所以他張嘴,卻什么也說?不出來,反被襲紅蕊搶先占領(lǐng)了?語言高地。 她眼睛一軟,就落下淚來,指著?他顫聲道:“你和那小賤人趁我不在勾勾搭搭也就罷了?,還連同她一起排擠我出玲瓏閣,將我大黑夜的留在外面?,這么多?天一次都沒找過我,一點沒把我的死活放在心上!” “好不容易宋嬸子心善,見我可憐沒去處,將我收留在這,你居然一上來就打了?她,是不是誠心想我死在外面?!” 提到這,裴三終于想起了?話頭,指著?襲紅蕊一身穿戴怒罵道:“那你這一身行頭怎么回?事,你要是本?本?分分,哪里來的這么些?錢!” “放你娘的屁!這是我救了?表姑娘的命,表姑娘給的賞,來得堂堂正正!不像你現(xiàn)在還帶著?那個小賤人在身邊!” 凝夢聽到這,上前一步,攙住裴三,無奈道:“紅姑娘,要說?多?少次,我和裴郎君什么都沒有?,你……” 襲紅蕊卻搶先打斷了?她的話,嗤笑道:“你倒是想有?,你個丑八怪,裴三看上你是他瞎了?眼!” “豁~” 好精彩的兩女爭一男戲碼,原本?面?面?相覷的眾人,頓時爆發(fā)了?極大的吃瓜熱情。 凝夢頓時停住了?話頭,有?些?受傷地依偎在裴三肩膀。 裴三看著?柔弱的凝夢,和張牙舞爪的襲紅蕊,怒火以及挫敗感扭曲成惡意,一把將凝夢摟進懷里,一字一頓道:“看上你,才是老子瞎眼!” 一時間,凝夢和襲紅蕊同時愣在原地。 凝夢一臉受寵若驚,襲紅蕊卻仿佛被雷劈在原地,歇斯底里地咆哮道:“你說?什么!” 裴三眼中奔騰的具是惡意:“我是說?你,就是個婊子!” “你以為大家對你獻殷勤,是因為你好看嗎?不!是因為你賤!給幾分小恩小惠就能收買!” “你以為大家都簇在你身邊,聽你指揮,是因為你本?事大嗎?不!是因為大家都知道你的小算計!” “你輕浮,放蕩,不安分,滿肚子害人的主意,你知不知道,你轉(zhuǎn)身之后,所有?人都在嘲笑你!” 襲紅蕊胸膛劇烈起伏著?,似乎完全想不到,曾經(jīng)對自己千依百順的愛人,居然會在此刻,說?出如此刺人心的話。 崩潰大哭:“你滾!我再也不想看見你!” 裴三卻不依不饒:“滾就滾!但是我以前給你買的東西,都還給我!” 襲紅蕊瞪大了?眼睛,似乎不敢置信。 驚呆了?一會,脫下一只鐲子扔給他:“給!誰要你的臭東西!都還給你!不用找了?!” 裴三一把撿起地上的鐲子,胸膛劇烈起伏著?,摟著?凝夢就轉(zhuǎn)身離開。 不過走出幾步后,又惡狠狠地回?頭:“你擅自離開鋪子的事,我可不會幫你隱瞞了?,你自個想想怎么跟世子妃交代吧!” 襲紅蕊上前幾步,又羞又氣,終于哭倒在地,襲綠煙上前扶住她,驚慌道:“姐……” 宋寡婦被毫不留情打了?一巴掌,整張臉都腫了?。 不過她在家時,挨打也是常有?的,很快回?過神來,將襲紅蕊從?地上扶起來:“姑娘,你沒事吧!” 她當(dāng)然沒事了?,被打的又不是她…… 看著?宋寡婦臉上的巴掌印,襲紅蕊心中怒火滔天,裴三,這是你自己找死! 前世,就是這樣。 她跌落在最深的谷底,裴三便順手送來無數(shù)碾碎人rou體和靈魂的利刃,可她到底對他做了?什么不可饒恕的事! 是因為她當(dāng)日輕蔑的拒婚,傷害了?裴大人的自尊嗎? 可他到底有?沒有?記的,在她說?出那些?傷人自尊的話前,裴大人,這位全書有?名的鑒婊達人,到底施與?過她多?少輕賤的語言和眼神羞辱! 難道就只允許小裴大人用高高在上的姿態(tài)羞辱她,不許她這個被視為婊子的人,反過來羞辱他嗎? 好值錢啊,裴大人的自尊,值得碾碎一個婊子的所有?來償還。 既然你視我為婊子,就應(yīng)該知道,一個被碾碎了?所有?自尊的婊子,可以做任何事情! 襲紅蕊靠在宋寡婦懷里,仿佛脫力般哀哀乞求:“宋嬸子,求您憐惜我,現(xiàn)在就去世子妃府上,把我買回?來,我這輩子做牛做馬償還您的大恩大德?!?/br> 對于裴三,宋寡婦原本?也是勸和不勸分,可看今天這情形,頓時什么都明了?了?,一把抱住她:“好好好,嬸子買你!” 襲紅蕊終于撐不住了?,抓住她的胳膊放聲痛哭:“現(xiàn)在就去!現(xiàn)在就去!” 秦行朝趕緊出去駕馬車,宋寡婦則翻頭把所有?家當(dāng)都拿出來,攙扶著?她出門去。 襲綠煙想追上,媚兒卻一把拉住了?她。 她也是相府的家生奴婢,私藏逃奴這種罪名,細究起來,罪過可大了?,如果被發(fā)現(xiàn),反平添枝節(jié)。 黃老爺是誰,自然瞞不過她去,所以根子上,她并不擔(dān)心。 先給客人免單,遣散看客,然后立刻回?宅子,通知“黃老爺”來。 …… 裴三怒氣沖沖出去,沒過一會兒,就見秦行朝駕著?馬車出來。 裴三突然一愣。 剛剛怒氣上頭,他沒怎么注意旁人,現(xiàn)在為什么覺得這個人,有?點眼熟呢? 正在他思考時,襲紅蕊已經(jīng)從?馬車內(nèi)露出頭來,怨恨地看著?他:“裴三!既然你這么想,從?此我就出了?世子府,與?你再無相干!” 裴三剛要生氣,突然想到她這是要去世子府,找世子妃告狀嗎? 等等,她要是胡說?八道,世子妃該怎么想他啊! 立刻就要追上去:“你站住!” 襲紅蕊卻一點沒理他,恨恨地絕塵而去。 凝夢抓住他的手:“我們?也回?去?!?/br> 她要把話語權(quán)牢牢控制在自己手里。 裴三看著?沉著?冷靜的凝夢,頓時找到了?主心骨,兩個人也迅速趕了?回?去。 不過當(dāng)他們?趕到時,事情顯然已經(jīng)塵埃落定。 襲紅蕊跪在地上,對著?林綰哭訴:“小姐,求您念在奴婢這些?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將奴婢賣出去吧……” 宋寡婦也跪在地上磕頭,神情懦懦道:“民婦愿意買下這個丫頭,還請貴人出價……” 林綰神色淡淡地看向襲紅蕊,不知道她在搞什么鬼。 她不是一直夢想著?當(dāng)姨娘嗎,現(xiàn)在怎么愿意離了?世子府了?? 不過她本?意就是要把這丫頭逐漸剔除自己的團隊的,現(xiàn)在她主動要求被賣,簡直正合她意,便痛快地答應(yīng)了?,只意思意思的收了?一百兩。 宋寡婦松了?一口?氣,幸好近日開店耗費雖巨,還是剩了?許多?,從?懷里摸出兩個金元寶,恭恭敬敬地奉上。 林綰挑眉,一百兩雖然不多?,金子可不是誰都能有?的,這婦人粗布衣衫,卻能隨隨便便摸出兩錠金子,想必是哪家大戶人家的婆子。 難怪襲紅蕊突然愿意離府了?,原來是攀上了?更好的高枝。 林綰看著?襲紅蕊一無所有?,只有?幾分廉價的美貌,以及一雙永遠充滿欲望的眼睛,心下忍不住嘆息。 在這個吃人的封建社會,她終將因為自己淺薄的野心,付出無法?承受的代價。 她沒辦法?救她,只能看著?她墮落。 襲紅蕊:…… 誰能告訴她,女主到底在想什么? 為什么只是簡單的幾個憐憫眼神,就能讓她的一顆心整個爆炸呢! 果然,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書里還是書外,女主永遠有?這樣一件本?事,那就是—— 做著?最少的壞事,拉著?最深的仇恨! 襲紅蕊將頭整個磕在地上,半點不敢抬頭,生怕一抬頭,就將無法?遮掩的怨恨溢泄出來。 真奇怪啊,對待裴三她都可以笑著?將他算計的明明白白,對待女主卻像對待那些?嬉笑的看客一樣,明明揮出了?拳頭,卻不知道到底應(yīng)該給誰邦邦兩拳! 抓在地板上的五指暴起青筋,林綰淡淡地看了?她不服輸?shù)臉幼右谎?,招呼貼身的婆子,取出她的身契。 奴籍脫籍,需要稟告官府,通過審查,條件苛刻,且三代不許從?事賤藝。 但只是轉(zhuǎn)賣的話,卻只需要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就行了?。 林綰拿過她的身契,淡淡道:“我們?主仆一場,原想你嫁人的時候,就把奴契交給你,既然你有?別的想法?,那也是人各有?志。” “只是這王府外面?,也未必是你想象中的極樂凈土,望你妥善珍重,好自為之?!?/br> 襲紅蕊緩緩抬頭,認真地看著?她的主子。 原本?應(yīng)該裝得喜極而泣一點,可是面?對女主,她實在是哭不出來。 于是舉起手,無比平靜地接過那沓紙,沒有?一絲波瀾地看著?女主:“奴婢謝謝主子。” 林綰挑眉,這是剛攀上高枝,就不把她放在眼里了?嗎? 旋即低下頭去輕笑。 無所謂,就讓那丫頭做個夢吧。 …… 襲紅蕊拿著?手中的身契,直接離開。 原來牽系她整個命運的東西,就是這樣薄薄幾張紙。 她出去的時候,裴三和凝夢正趕過來。 襲紅蕊在他們?兩人身上各落了?一眼,隨后咧出一個笑容,舉起那幾張紙,冷笑著?撣了?一下。 裴三看到,頓時氣的肺都炸了?,不顧一切追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