娛樂圈的邊緣藝術家 第152節(jié)
看到王千緣的窘迫樣,陳立安端起杯子沖著他示意了一下,這也是個有演技的演員,他演的鋼的琴,陳立安就很喜歡。 面對陳立安的舉杯示意,王千緣心里的尷尬緩解了不少,舉起杯子喝了一口。 陳立安剛喝完,霍劍起就擠了過來,臉紅紅的一看就是喝多了,說話都有些大舌頭了。 “立安啊,你說今晚會有多少票房啊,廠里和殘聯(lián)都投了不少錢啊?!被魟ζ鸲d嚕著舌頭問道。 陳立安略微思考了一下說道:“幾十萬上百萬?” “嚇?!”陳立安的話讓霍劍起的酒都醒了,立馬說道:“怎么可能上百萬,最終票房能有幾百萬都燒高香了?!?/br> 還真是沒追求……不過這年頭票房破千萬的好像真沒有幾部,陳立安印象中好像都沒有超過十部。 “這年頭做電影難啊,有的時候還不如那些搞地下電影的,人家拿個獎把片子一賣,賺得多多了。”霍劍起似乎也不是關心錢的問題,有些感慨地說道:“我這部電影票房要是不行,下一部電影的投資就麻煩了啊。” 陳立安抿了一下嘴問了一個很關鍵的問題,“老霍啊,你有票房分成嗎?下個電影的劇本嫂子寫好了嗎?” 霍劍起:“……”有工資算嗎……劇本正在求老婆寫呢…… 這年頭很多導演沒錢賺的,想想也是慘,有本子還要自己找投資,電影自己拍,最后分成還沒有。 但這是沒辦法的事情,電影行業(yè)不景氣啊,電影不賺錢,導演分成還是想想吧,小說里啥都有。 特別是霍劍起這樣的新人導演,別說分成了,額外的報酬都沒有多少,一部電影拍完要是出名了,下一部電影才有可能多要一點報酬。 陳立安拍了拍霍劍起的肩膀說道:“等你這部電影賺錢了,到時候就有人給你投資拍電影了!” 在處女作剛上映的時候,而且是和陳立安這樣的藝術家一起聊天,霍劍起似乎有些恥于談錢,嘴里咕噥著什么,在巨大的音樂聲中也聽不清楚,只是舉著杯子和陳立安干了一杯。 在迪廳玩了一兩個小時后,大家也就散了,都已經(jīng)凌晨了,該回家睡覺了。 從jj迪廳出來的時候,一股冷風瞬間吹了過來,穿的比較少的兩個姑娘都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 姜汶喝得有些迷糊,看著寧婧就主動脫下衣服遞給她,可惜寧婧只是哼了一聲,沒接他的衣服。 金俏俏也凍得哆嗦,縮著脖子往陳立安身邊靠了靠,看著他敞開的大衣,直勾勾的注視。 寒風還真有點冷,陳立安緊了緊身上的大衣,像是沒看見金俏俏的目光一樣。 陳立安回頭看著他們說道:“那今天就這樣,天挺冷的,都趕快回家睡覺吧?!?/br> 夜里的氣溫都快零下了,幾人剛出來還不覺得,這會都有些冷了,酒都醒了不少。 迪廳的門口停了不少出租車,京城今年又增加了很多的出租車,黃色的面包車已經(jīng)不是主流了,等客的司機們看到出來這么多人,比較主動的已經(jīng)開車到門口的臺階下?lián)u下窗戶詢問了。 陳立安沖著他們揮揮手,就上了一輛車,門剛關上后座又擠進來一個人。 “你怎么跟過來了?咱倆不順路吧?”陳立安看著跟著上車的金俏俏詫異的問道。 金俏俏揉了一下太陽xue,看著陳立安說道:“我喝多了,不敢一個人坐車,你送我一段吧?!?/br> 看著金俏俏紅撲撲的臉,陳立安點了下頭說道:“你住哪?學校宿舍進不去了吧?” 金俏俏呼了一口氣,搓搓手說道:“你送我到學校附近就行了,我租了房子的?!?/br> “好?!标惲厕D頭對司機說道:“師傅,麻煩先去電影學院。” “得嘞,不過別吐車里啊。”司機大哥透過后視鏡看了一眼靠在后座的金俏俏叮囑了一句。 陳立安扭頭看了一眼金俏俏,感覺她還沒醉到那個分,就對司機說道:“開慢點就成。” 金俏俏長長的呼了一口氣,酒味很重,陳立安忍不住皺了一下眉頭對她說道:“睡一會吧,到了我叫你?!?/br> “嗯,謝謝你。”金俏俏聽話地閉上眼睛,然后頭微微一偏靠在陳立安的肩膀上。 十多分鐘后,車子到了北電門口,陳立安輕輕晃了一下肩膀把金俏俏叫醒問道:“到了,你住哪,給你送到門口?!?/br> 金俏俏睜開眼睛,看了一眼車窗外的北電大門,扭頭對陳立安說道:“就在旁邊,我自己走過去就行了?!?/br> 剛推開門,金俏俏又回頭看著陳立安問道:“要不要去坐坐喝口水?你也喝了不少吧。” “不用了,你路上慢點?!标惲仓苯泳芙^道。 坐在前面的司機大哥,饒有興致的看著后視鏡,心里暗罵陳立安不懂風情,人家姑娘請你去坐坐,你就去做做唄! 有些失望的金俏俏笑了一下,然后就推開車門下車了。 車門關上后,司機大哥看著后視鏡幽幽地說道:“你真不去坐坐?開走再回來可就找不到了啊?!?/br> 聽著司機大哥的話,陳立安滿頭黑線,忍不住拍了拍他的座椅說道:“你麻溜開車吧,我下車你還掙什么錢?!?/br> 司機大哥撇了一下嘴角,然后發(fā)動車子離開了,小伙子還是年輕啊,這個時候不把握機會,老了肯定后悔! …… 次日一早,陳立安被一個電話叫醒了,拿起電話一看是霍劍起的,就迷迷糊糊地接通了。 “立安!昨天的票房出來了!你猜猜多少!”霍劍起異常興奮地喊道。 陳立安下意識的把電話拿遠了一點,嘟囔道:“你快說吧,我還要繼續(xù)睡呢。” 票房和自己又沒關系,管它有多少呢。 電話那頭的霍劍起無語地咂了一下嘴,還真是什么都不關心啊,早知道就不先給他電話了,搞得自己一點快樂都沒了! “首日票房五十六萬?!被魟ζ鹩脑沟卣f了一句,還沒等陳立安回話就直接說道:“我掛了,你繼續(xù)睡吧!” 氣死個人,霍劍起哼了一聲,坐在沙發(fā)上又撥通了寧婧的電話,電話響了七八聲才被接通,霍劍起剛興奮地想要分享,就聽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沙啞的男聲。 嗯?嗯嗯?? 這個聲音聽著怎么有點熟悉?霍劍起剛想說話,就聽電話那頭的男人罵了一句,艸,這不是我的電話! 嘟嘟嘟…… 聽著電話那頭傳來的忙音,霍劍起抓了一下頭發(fā),忍不住嘀咕一句,陳立安也不行啊……沒搞定啊。 陳立安感覺自己很行,睡到十點鐘起床后,感覺自己生龍活虎,能一個人砍翻銅鑼灣! 不過想到剛剛霍劍起的電話,陳立安有些搞不懂他為什么那么興奮,首映票房才五十多萬而已,按照這樣來算,最后的票房想過千萬都困難。 投資一百多萬的電影,票房能有幾百萬已經(jīng)是賺了,霍劍起這么開心也很正常,最起碼下一部電影的投資應該不用再費心自己去找了。 不過最終的票房能投多少,還要看后面幾天的情況才行,陳立安揉了一下肚子,來到廚房搗鼓了一頓簡單的早飯。 吃完早飯,陳立安拿出手機給二舅打了一個電話,沒記錯的話,他們的vcd昨天也上市了,不知道第一天的銷量怎么樣。 電話很快接通了,電話那頭的喬林木聲音很憔悴,周圍都是嘈雜的聲音,陳立安還聽見有人在喊要再加十臺vcd。 “二舅,昨天情況怎么樣?”陳立安直接問道。 喬林木精神很亢奮,聲音卻很沙啞,拿著電話對陳立安說道:“昨天一天賣出去一百二十臺!現(xiàn)在好多人都來訂貨了,庫存都沒了,目前已經(jīng)賣出去一千三百臺了!” 一千三百臺是多少錢……陳立安在心里飛快的算了一下,兩百多萬??? 算出這個數(shù)字后陳立安從沙發(fā)上站了起來,有些驚訝地問道:“二舅,你沒搞錯吧,一天半的時間賣出去這么多?!比愛多還要夸張!” 喬林木興奮地解釋道:“愛多沒有明星打廣告啊,而且你設計的外形特別受歡迎!開業(yè)還有活動打折,一千多我還嫌少了呢!” 嫌少你不多備點庫存,陳立安忍不住笑了一下,然后聽著電話那邊不斷傳來的要貨聲,就主動說道:“我知道了,那我先不耽誤你時間了,我都聽到有人罵娘了?!?/br> “好好好,回頭忙完和你說??!”喬林木大笑一聲,就掛了電話。 一天半兩百多萬……陳立安坐在沙發(fā)忍不住想到,要是每天都能賺這么多錢,自己以后可以睡在錢上了。 不過兩百八十萬里面利潤并沒有那么多,刨去各項成本,能有百分之十都已經(jīng)是頂天了,不過二十幾萬也很厲害了啊。 這不比投資電影強幾百倍? 陳立安琢磨著要不要也和霍劍起分享一下自己的快樂,不過擔心會氣死他,陳立安還是放棄了這個誘人的想法。 做人還是要憑億近人一點才行,不能那么高調。 現(xiàn)在到年底還有兩個多月,年底時候vcd應該還會有一波銷量增長,也許年底就能把投資收回來一半了。 收回一半的投資陳立安的口袋又能鼓起來了,借柏清的錢也能還給她了。 當陳立安哼著歌來到工作室的四合院后,看著已經(jīng)完成一半的作品,心情格外美麗的戴上手套開始干活。 有了vcd的投資后,陳立安現(xiàn)在也不用為錢考慮了,只要專心的做自己的事情就好了。 藝術才是本命啊。 陳立安戴著勞保手套,手里拿著一卷特制的紅色魚線,穿行在也密密麻麻的鋼結構中,紅色的魚線在每一根鋼管上纏繞,很快就形成了一幅立體的畫面。 陳立安將手里的絲線固定好,來到院子的門口,瞇著眼睛看了一下通過絲線勾勒出來的圖案。 密密麻麻的紅色絲線組合在一起勾勒出一道艷紅的巨浪,像是從鋼筋叢林的深處涌出,要把周圍的一切都吞噬掉。 時代的浪潮啊……陳立安忍不住掏出一根煙點上,靜靜地看著這個畫面。 一陣微風吹過,纏繞的并不緊繃的絲線在微風下輕輕晃動,紅色的巨浪浪濤洶涌,絲線在鋼管上摩擦出來的聲音,在陳立安的耳邊仿佛是滔天巨浪的聲音,里面是無數(shù)人的吶喊和機器的轟鳴。 隱約之間陳立安仿佛在里面也聽到了自己的聲音,聽到了喬林木的聲音,聽到了身邊所有人的的聲音。 我們都在這個時代的洪流之中,被裹挾也好,主動推動浪濤的前進也好,都是這個時代的一份子。 第181章 不做陳老師也不做紀梵希 “這邊,立安這段時間都在創(chuàng)作,沒能去接你?!?/br> 四合院的門口的胡同里,柏清領著程淑芬來到工作室的門口,推開門請程淑芬進去。 程淑芬跟著柏清的腳步走進四合院,剛想問陳立安這次是創(chuàng)作什么作品,就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寒風吹過的瞬間,程淑芬仿佛看到一道滔天的巨浪猶如火山噴發(fā)的熔巖一樣從地底襲來,將這座古樸的院落吞噬。 程淑芬順著特意留出來的小道走進去,午后的陽光照射在彩色的玻璃上折射出來的光斑,混合著紅色絲線形成的巨浪仿佛將自己裹挾吞噬。 在這一刻程淑芬不知道該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藝術品她看過很多,但是從來沒有如此震撼過。 無論是油畫還是雕塑給人的觀感是慢慢體會的,但是裝置藝術卻是如此的直接和震撼,從視覺到身心的沖擊是如此的強烈。 程淑芬下意識的抓緊手里的包,包里面是她策劃了很多天的計劃書,可是面對這樣的震撼的一幕,她有點不想拿出來了。 這樣的藝術品這樣的藝術家,就不該進娛樂圈混啊,自己的那些計劃一點都配不上如此偉大的作品。 正在院子里調整玻璃角度的陳立安看到程淑芬后,站起身將手上的手套脫掉,扔在一旁走過來說道:“淑芬姐,不好意思啊,沒能去接你?!?/br> 程淑芬回過神,面色復雜的看著陳立安,嘆了一口氣說道:“也許我就不該來。” “這說的是什么話?!标惲残χ鴮Τ淌绶艺f道:“外面太冷,我們進去說吧?!?/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