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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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絲聽到淋浴房里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直到身體里最后一滴水份都被榨干,她終于從浴缸里爬出來。胡亂套上浴袍,拉開浴室門,空調(diào)的冷氣撲面而來。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總覺得比之前的溫度還要低。 鬢角的碎發(fā)濕噠噠的垂落在頸邊,猶如一雙冰冷的手扼住喉嚨讓她全身汗毛都豎起來。身后的關上的浴室門隔絕了一切聲音,室內(nèi)變得無比寂靜。 別想太多,天的確是冷,先喝杯熱咖啡壓壓驚,莉莉絲撤出一個笑容給自己打氣。 連跨出的步子都不敢太大,怕驚動了什么般站在咖啡機前,等著它開機前的清洗步驟。這個型號的全自動咖啡機明明開機飛快,今天偏偏就特別慢。莉莉絲手里捧著馬克杯腳尖開始不斷點地。 它再敢那么慢的話,她就要進浴室把修叫出來,問問他這事還有沒有人管了。 沒有一絲風的室內(nèi)忽然劇烈震動起來,隨后一陣sao亂的重物落地聲隱隱約約中還夾雜著呻吟聲。莉莉絲手里的杯子終于握不住了。「啪」地一下掉落在地上,地毯沒有破壞它卻讓杯子往前滾動。 都說越怕什么越出現(xiàn)什么,馬克杯滾了叁圈被一只腳擋住了去路,穩(wěn)穩(wěn)的停在滿是鮮血的鞋子前。 莉莉絲站在原地看著地板一動不動。此刻腦內(nèi)已經(jīng)出現(xiàn)走馬燈——幼稚園里的莉莉絲追逐著同齡的男生,把他撲倒在地一輪爆揍。凄慘的男生流著鼻涕向她求饒,說他錯了不會再欺負塞繆爾了,順便求她別打臉。 啊,對不起不知名的同學,如果有下輩子我一定不會把你打成豬頭。 莉莉絲從未如此虔誠得懺悔過。 「唔,額……莉莉絲?……」紅色的鞋子連著的物體發(fā)出了喘息,緩緩向莉莉絲移動。 「額啊啊啊啊?。?!」視線稍稍向上瞥了一眼,看見猶如剛從地獄爬出來的幾個血人跌坐在離她不到叁米的距離。 「你……」離她最近的血手說著話搭上肩膀,莉莉絲腎上腺素飆到頂峰。如果有一頭熊在面前她都能一拳打死,就像打幼稚園同學那樣。 「別碰我!」莉莉絲緊緊閉著眼回身抓住肩膀的手臂使出一擊過肩摔。一切就像慢鏡頭,那人從她的背后被摔倒一米外的床上。 額,剛才的聲音是不是有點熟悉? 「你是想殺了我嗎!」揉著脖子翻身下床,重新站在莉莉絲面前「女人,說你呢!」 凜雙手抱胸昂著頭俯視莉莉絲,仿佛剛才被當作沙包丟出去人不是他一樣。 「凜?」只敢睜開一只眼睛偷瞄,莉莉絲長長吐出一口氣,心跳漸漸平復。 「啪啪啪」掌聲從背后響起,埃溫爾手指扶著下巴慢慢分析「出其不意的攻擊很好,只是手臂位置抓得更高些,能扔得更遠」 「你站哪邊的?你是不是忘記了,不久前還被她說是個中央空調(diào)嗎?」 「沒忘記,所以我站中間」他溫柔揚起唇角,全然不顧從頭到腳還在往下滴著血。笑得歲月靜好。 「你……們怎么搞成這樣?受傷了嗎?宴會出現(xiàn)恐怖分子了?」一連串的疑問如連珠炮射出,莉莉絲抓著凜的袖口焦急萬分。 「我搞不懂你,你這樣的表情是真的還是演的?」凜抽走了手腕,和她擦身過重新回到埃溫爾的身邊。 「舞娘們都是用來監(jiān)視我的,只要我離開那里他們就不會對你們怎么樣了」莉莉絲跟著他走過去目光關切。解釋的話反而變成一根倒刺插在凜的心里,妒火在胸口熊熊燃燒。 「監(jiān)視你做什么,連舞娘都和你有關系嗎?」 「什么叫關系?」 「領舞的是卡米拉,脫離組織的那個卡米拉」海因茨不嫌事大,考慮了一下脫口而出,說完后乖巧的站在一邊一臉懵懂。 「卡米拉也在?」莉莉絲臉色瞬間煞白,她感覺血液在耳畔悸動,皮膚發(fā)熱,就像是長了痱子或是被毒蛇緊緊纏繞。 莉莉絲之前和海德里希說的老友就是卡米拉,她的產(chǎn)業(yè)都劃在卡米拉的名下。是莉莉絲留的最后一手。 塞繆爾早就知道她不會回狄倫,轉(zhuǎn)而回去找卡米拉。所有都在他的掌控下,現(xiàn)在他在用卡米拉警告她,逼她回去。莉莉絲知道卡米拉的的處境非常危險…… 提到一個他連臉都想不起來的女人后,莉莉絲滿臉世界崩塌的蠢樣子。凜已經(jīng)一句話都不想和她說了,什么阿貓阿狗都能在莉莉絲心里占有一席之地,真的cao蛋了。 不怪她,說到底是自己賤,非要纏著人家。凜在心底嘲笑自己。 「不舒服嗎?你怎么臉色差成這樣,是因為身上血腥氣太重了?」 猶如古羅馬雕刻出來的精致臉龐突然放大在自己眼前,凜極其諷刺的冷笑一聲「是啊,這個空間里所有男人都和這個女人有關系,是挺讓我不舒服的」 「凜?!」永遠對他溫柔的埃溫爾,第一次露出稱得上是不悅的神情。 「哈哈,你們快回房間洗洗吧」 沒有跳起來的反駁凜,莉莉絲只是抓了抓頭輕松的笑了笑當做沒有聽見。 海德里希覺得非常刺耳的抬頭。他從側面輕輕瞟了她一眼,莉莉絲兩手背在身后,手指關節(jié)被捏的一塊白一塊紅。 室內(nèi)溫度驟降至冰點,整面墻的落地窗外是漆黑的夜,連綿不絕的大雨傾倒。像是要灌進室內(nèi),淹沒房間里的所有人。冰冷的水鉆入莉莉絲的身體里,凍結了血液漂進了浩瀚的海里。 「嘩——」浴室門被拉開,修西裝筆挺從內(nèi)走出,發(fā)型一絲不茍的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 修皺了皺眉,朝著最遠的海因茨發(fā)問「宴會里發(fā)生什么了?」 問完也沒等他回答就徑直走到辦公桌邊。拿起煙靠近嘴,他的食指點了兩下煙盒底部,香煙隨之彈出。 「修先生,我們被不明生物襲擊了,除了我們宴會中的貴族們都倒下了。我探過幾人的鼻息,幾乎都很微弱。而且致命傷都是在頸脖處」海因茨出列,行了一個禮后有條不紊敘述著。 「頸脖處的致命傷……」修若有所思的抽了一口煙,喃喃自語走到窗口往下看。午夜的街道下著暴雨無比冷清,與隔著的海平面快要連成一線。 「難怪我的人都聯(lián)系不上了。呵,塞繆爾那個狐貍辦了一場鴻門宴啊」他轉(zhuǎn)回身,背著窗看不清表情。低沉的,屬于成熟男人的聲音從他口中說出「凜,你的人還在嗎?」 回應修的是凜如同盛開的玫瑰般笑容,只是這朵玫瑰不僅染了血還纏繞著荊棘。 「我的人?在港口不是都被你殺光了嗎?」他像是在說和他毫無關系的事一樣的無所謂「不過都是棋子而已,死了還能再找。你說對么?修」 「說的沒錯,可你也要知道當棄子也是要付出代價的。狄倫第一堂課應該就已經(jīng)教會你了」 「好啊,那你在這里殺了我」 「我要殺你還會等到現(xiàn)在嗎?」 爭鋒相對的言語,一觸即發(fā)的氣氛卻驟然陷入沉默。凜在等他的下一句,而修只是垂著眼抽著煙。 莉莉絲站在稍稍遠些的地方,看著他們幾年不見,卻火藥味十足的首次會面。心里不是很好受,因為她很早就看出修對凜的感情。 在更早的狄倫,能夠隨意進出他的辦公室的,只有她和凜。有幾次莉莉絲魯莽開門闖入,男人看見來人她時露出的失望表情。她想,修曾經(jīng)是愛過凜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