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我要去見你 第5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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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她啊,眼里根本就沒你這個舅舅?!?/br> 雪煙心里堵得慌。 要是昨天走路小心點,沒招惹那群人,就能把西瓜拿回來,現(xiàn)在也不至于被人背地數(shù)落。 她感到羞恥,深吸著氣,寬慰自己。 算了,必有后福,以后她在這多表現(xiàn)些,他們會喜歡她的。 底下還在吵著。 裴良朋是個淳樸的人,嘴皮子不利索,這會也動怒了。 “你注意言辭!我妹不給了生活費?多副碗筷的事,能吃咱們多少錢?” “就那么點錢,夠誰用?你不當(dāng)家,當(dāng)然不知道柴米油鹽貴!”齊蘭夏冷笑,火氣更大,“現(xiàn)在就嫌我摳了?你每天就掙幾個子啊,話倒是說得輕松。” 裴良朋似乎怕吵醒雪煙,軟下語氣,只想息事寧人,“我沒這意思,而且雪煙這孩子打小就聽話,不會讓你cao心的?!?/br> 齊蘭夏咄咄逼人:“你這話……” “煩不煩!她早醒了,你們在這吵不嫌丟人?” 是裴池不耐煩的聲音。 底下的聲響頓時全然消失。 雪煙睫羽動了動,怔怔地看著窗外。 …… 現(xiàn)在是九月初,正是開學(xué)季。 雪煙去年映雪囊螢,所幸如愿以償,考上了本市排名第一的休港高中。 裴池比她大一歲,和她同校,聽舅舅說,也是理科生,成績拔尖,老師們都很看好他。 吃過一頓尷尬的早餐,裴良朋送兩人去學(xué)校。 路上,裴良朋好幾次欲言又止。 雪煙看出他的顧慮,找了個話口,說自己剛在睡回籠覺,勉強將這事糊弄過去。 至于他信不信,那就不關(guān)她的事了。 粉飾太平罷了。 現(xiàn)實世界大多都是這樣的,只要所有人不捅破這層紙,就能裝作事情沒發(fā)生過。 虛偽嗎? 當(dāng)然,但這就是生活的規(guī)矩。 裴良朋和班主任解釋了雪煙的皮膚情況。 葉寧是個溫柔的老師,很喜歡這個成績拔尖的學(xué)生,也心疼她以前的遭遇。 “雪煙是嗎?我們學(xué)校各方面都不錯的,你在這可以安心讀書。如果有任何問題,都可以找老師幫忙。” “……” 她強調(diào):“任何?!?/br> 雪煙彎了下唇:“謝謝老師。” 辦理好入學(xué)手續(xù),裴良朋反復(fù)叮囑,這才趕著去做工。 兩人不同級,裴池是理科班,離得遠(yuǎn),他沒打聲招呼,就獨自走了。 回到班級。 雪煙按照座位表,找到自己的位置。 同桌是個男孩,長得清秀斯文,主動和她打招呼。 “你好,我叫岑文逸,是休港本地人,你呢?” 雪煙不太適應(yīng)自來熟的熱情,僵硬著說:“你好,我叫雪煙?!?/br> 岑文逸笑得陽光,努力地在找話題,“你名字好好聽,有什么寓意嗎?” 她的名字是雪玉樹取的,現(xiàn)在被人夸贊,心里難免高興,防備心也卸下了大半。 她彎唇笑,認(rèn)真地解釋:“我爸爸取的,是紅爐點雪,落紙云煙的意思?!?/br> “你爸真有文化?!贬囊輫K嘖稱奇,見她一直戴著口罩,奇怪道:“這怎么了?生病了嗎?” “有點過敏?!毖煵幌虢忉屘啵艚^了他的好奇心。 約莫看出了她不愿意多聊,岑文逸也沒追問,繞到別處,認(rèn)識新同學(xué)了。 雪煙松了口氣,也沒興趣認(rèn)識新同學(xué),她只希望接下來三年能平平順順度過,不起事端。 雪煙剛放下包,正準(zhǔn)備坐下,就被人抱了個滿懷。 緊接著,就是道綿軟又充滿抱怨的嗓音。 “阿羞,剛給你發(fā)微信,說一起吃早餐,怎么沒搭理我?” 雪煙連忙扶桌穩(wěn)住身子,不用抬頭,光聽聲音也知道是陳念薇。 她倆是一個村出來的,算是從小玩到大,即使后來兩人初中不在一個學(xué)校,也時常保持聯(lián)系。 好在,很幸運的是,這次她們不僅同班,還是上下桌。 雪煙說:“我剛在老師辦公室,不方便看。” 陳念薇沒計較,反而看到她還戴著口罩,臉一垮,“怎么還沒好?。俊?/br> 有熟人在身邊,雪煙放松了許多。 “快好了?!?/br> 陳念薇站直身子,怕扎得她傷口難受,捋了捋她散在眉眼的碎發(fā),而后,心疼道:“趕緊去醫(yī)院看看,拖著不好?!?/br> “嗯?!?/br> “你自己來的?” “不是,我舅舅剛走?!?/br> 陳念薇皺眉:“你真搬去你舅舅家了?” 前陣子就聽她說起這事,只是陳念薇一直不太敢信,沒想到裴秀穎居然真答應(yīng)了。 雪煙點頭。 “怎么會?”陳念薇看了眼周圍,壓低聲音:“那林靜怡不是得意死了?” 雪煙抿了下唇,“分開也好。大家樂得輕松。” “那也是,好過她每次都找你麻煩。”說起這點,陳念薇就氣得要死,“上次她自己錢不見了,竟然說是你偷的。我真想套個麻袋,把她揍一頓!” 雪煙笑瞇瞇的,像沒把這件事放心上。 “違法亂紀(jì),不怕警察叔叔抓你呀?!?/br> …… 上課后,雪煙發(fā)現(xiàn)沒人在意她皮膚的問題,心里也沒那么緊繃了。 這樣很好,她不想像以前那樣,反復(fù)解釋自己的病,讓人厭煩極了。 葉寧在講臺上徐徐講課。 雪煙盯著黑板,有條不紊地記筆記。 她的成績是付出很多汗水得來的。 即使在繼父家寄人籬下,皮膚病反反復(fù)復(fù),流言讓她不堪其擾,深夜里,她的房間總會亮著燈,不厭其煩地學(xué)習(xí)。 她像只籠中雀,羽翼未豐,想往外飛,卻時時刻刻不能飛。 下課后,學(xué)生們都天真年輕,很快混成一團(tuán),嬉笑打鬧著,寂靜的校園又熱鬧起來,充滿青春蓬勃的氣息。 雪煙收到了裴秀穎的信息。 mama:【阿羞,小靜忘帶盒飯了,打她電話不接。】 mama:【我在校門口,你去喊她來拿?!?/br> 雪煙心里難受,抿唇敲字:【她都多大人了?!?/br> 裴秀穎又發(fā)來信息:【你也有,一起來?!?/br> 雪煙這才平衡了些,彎唇笑了下,刪去框里的話,只發(fā)了一個字。 【好?!?/br> 林靜怡在文科普通班,雪煙是理科重點班,她和岑文逸打聽后,發(fā)現(xiàn)兩棟樓離著不遠(yuǎn)。 雪煙沒拖拉,直接去林靜怡教室,喊她出來,原原本本轉(zhuǎn)達(dá)了話。 兩人一前一后,走到校門口。 裴秀穎等了一會了,把便當(dāng)塞她們手上,還特意姐妹倆在學(xué)校要好好相處,互相照顧。 林靜怡雖然任性,脾氣差,但從小喪母,缺乏母愛,在裴秀穎面前很是聽話,人前也會裝出一副好meimei的樣子。 等裴秀穎走了,林靜怡的笑容瞬間斂起,對她沒什么好臉色。 多年戰(zhàn)火,雪煙早就不在乎這些,拎著飯盒剛想走。 林靜怡叫住她,輕哼聲:“你……你皮膚好點沒?” 雪煙怔?。骸翱旌昧?。” 林靜怡“哦”了聲,面無表情道:“媽想帶你去醫(yī)院,爸手頭緊,昨晚他倆吵了一架?!?/br> 還以為她轉(zhuǎn)性了。 林靜怡繼續(xù)說:“我聽見媽在廁所哭到半夜?!?/br> 她似乎也煩,語氣暴躁:“你趕緊好,這樣大家都好過點?!?/br> 雪煙安靜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