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看上了點家男主 第36節(jié)
沈孤寒一路跟隨著氣息。 直至流泉入口,葉盡云的氣息恍若一縷輕煙飄散在靈氣溢散的流泉口。 “魔尊?!笔匦l(wèi)流泉的是魔宮最忠誠的黑衛(wèi)甲,他們每個都是孤兒,從小以死士的模式訓練,個個實力強大。流泉則是魔宮最重要的地方之一,這里幾乎聚滿了黑衛(wèi)甲。 沈孤寒目光直視流泉入口,冷笑一聲。葉盡云也算聰明,知道能夠躲進流泉便能止住他抓捕的腳步。 只是…… 一眼望去,流泉入口便是不見底色的灰暗。他到想知道葉盡云有什么本事可以一直呆在流泉。他抬手便在流泉入口下了一個陣法,只要葉盡云一出來,這個陣法便會第一時間束縛住葉盡云,同時自己也能立即感應(yīng)到從而趕來。 “若有什么動靜,立馬稟報于我?!奔词故遣贾昧岁嚪ǎ蚬潞琅f還是不放心。葉盡云給他的感覺十分不簡單,他有預(yù)感,若是自己不能抓到葉盡云,那么將會有他控制不了的事情發(fā)生。 “是。” 說完,沈孤寒便假意離開,實際躲到陰影處。 約莫過了半柱香的時間,陣法毫無波瀾。難道是調(diào)虎離山嗎?沈孤寒皺著眉再次看向流泉。不可能,若是調(diào)虎離山,他早該發(fā)現(xiàn),可是他斷定了葉盡云便是進了流泉。 他靜默地站著,眼神繼續(xù)緊盯著流泉入口。 又過了半柱香的時間,沈孤寒感應(yīng)到流泉入口有輕微地不同,但是陣法卻絲毫沒有動靜。 “哥哥在哪?”沈依靈的修為低,速度根本不及沈孤寒。等她到了流泉入口時,流泉除了黑衛(wèi)甲之外,悄無一人。黑衛(wèi)甲從來只忠于魔尊,即使沈依靈是魔宮的圣女,他們也不會將自己的眼神有定點施加于沈依靈。因此,沈依靈一到流泉入口,便受到了冷遇。 沈依靈心中擔憂著葉盡云,也沒顧得上計較他們的反應(yīng)。不斷地尋找著沈孤寒和葉盡云的蹤跡,心中更是祈求著別讓葉盡云被沈孤寒抓到。否則,以沈孤寒的脾性,葉盡云就是不死也要脫一身皮下來。 第46章 沈依靈的聲音像是給寂靜又緊繃的環(huán)境中來了個俯沖的穿刺, 蕩起了一層又一層的波瀾。流泉口的動靜因為這么一嚇,又縮回了動作。沈孤寒緊盯著,卻不再見有任何的端倪。 他冷眼瞧著一臉焦急的沈依靈, 之前便是她害得自己錯失抓住葉盡云的良機, 現(xiàn)在又替他打草驚蛇。他從前只是覺得沈依靈有些不夠聰明但因魔宮的規(guī)則只是不愿理睬她, 現(xiàn)在卻覺得她十分礙眼。 沈依靈又喊了幾聲,沒有人回應(yīng), 黑衛(wèi)甲連半分眼神都未施舍給她,想著沈孤寒和葉盡云可能不在此處,便打算提腳離去??墒瞧邥r, 卻感受到了身后有動靜。 她怔住身子,不敢確定是不是葉大哥。更讓她忌憚的是自己身后除了可能存在葉大哥, 也有許多黑衛(wèi)甲。 黑衛(wèi)甲連她的話都敢不回,顯然不把自己放在眼里,自己又如何從如此之多的黑衛(wèi)甲之中救出葉大哥。 沈依靈的怔住讓沈孤寒再次確定了葉盡云一定就在這附近, 或者說是在流泉之中。他靜靜地站在陰影處,身上黑色的流光將他隱沒,像是黑暗中等待獵物的狩獵者。 葉盡云心疼地看了眼已經(jīng)被腐蝕一半了的仙器鈴鐺。他原本在墻角中偷看沈孤寒和沈依靈,沒想到他才看了一眼,便被沈孤寒發(fā)現(xiàn)。沈孤寒望向他的眼神冰冷又多疑, 完全沒了當初的深情, 像是換了一個人。 他是被沈孤寒舔慣了的,沈孤寒剛開始對他不假辭色, 予以陌生人的態(tài)度的時候, 他還是傲嬌地表示自己的不滿。可是沈孤寒一次又一次地冷漠的行為讓他意識自己確實不再是沈孤寒心尖上的人。 他沒了底氣, 對上沈孤寒冰冷的眼神, 心像是結(jié)了一層又一層的霜, 變成一堆厚厚的雪。 就在他以為他下一秒就會被沈孤寒殺了的時候,他突然被一個人抓住,逃離了沈孤寒的視線,從而逃到了現(xiàn)在這個地方。 等待了許久,望著已經(jīng)將要全黑的仙器鈴鐺和昏迷的人。好在沈孤寒已經(jīng)離去,否則他就要和昏迷的神秘人一起死在這個鬼地方。 就在他小心翼翼地確認沈孤寒不再入口之后,打算悄悄地從那群守衛(wèi)面前溜走時,一個聲音又讓他止住了腳步。那個聲音他很熟悉,是沈依靈。 雖然說沈依靈剛才幫他擋住了沈孤寒,但葉盡云生性謹慎,還是打算原地不動,再等一會兒,確認安全之后再說。 沈依靈可不知道自己的到來給了沈孤寒守株待兔的機會。只見她狀若無事般回到了黑衛(wèi)甲的面前,臉上換上了一張盛氣凌人的臉。 她抬起下巴,目空一切地命令道:“你們下去,我要一個人呆在這兒?!?/br> 黑衛(wèi)甲沉默不應(yīng)。 沈依靈早救料到了黑衛(wèi)甲的反應(yīng),不過她并不氣餒。黑衛(wèi)甲只忠于魔尊,現(xiàn)如今誰不知道沈孤寒將要大婚迎娶她,她只要把沈孤寒搬出,諒這群黑衛(wèi)甲也不敢不聽她的話。 “我是魔宮的圣女,魔尊已經(jīng)吩咐長老,不日便會與我結(jié)為道侶,你們好大的膽子,竟敢不聽我的命令。” 但沈依靈提及了沈孤寒,黑衛(wèi)甲們死氣沉沉的眼神中微微轉(zhuǎn)動,只見一個身穿黑色皮甲的黑衛(wèi)甲走上前來,悶聲道:“可有信物?” 沈依靈看著眼前對她開口的黑衛(wèi)甲,像是領(lǐng)頭的。只是沈孤寒與她結(jié)為道侶也不過是一個交易,沈孤寒另有圖謀,并非真心要娶她。別說什么信物,她連聽說都未曾聽說過。 “我是將來的魔后,調(diào)令你們還需要信物嗎?”只是她面上卻不能顯現(xiàn)自己的不足,只好強撐著,讓自己看著更底氣十足些。 尋要信物的黑衛(wèi)甲見沈依靈沒有信物,又站回了遠處,恢復成了站樁的模樣。 沈依靈暗暗著急,卻拿這群黑衛(wèi)甲無可奈何。 就在這時,還是剛才那個黑衛(wèi)甲,一改剛才的怠慢,恭敬地對她說道:“屬下不敬,請圣女殿下恕罪?!?/br> “既自知罪,便自己下去領(lǐng)罰。”沈依靈也不知黑衛(wèi)甲為何突然態(tài)度大變,但是為了做戲全套,還是擺出自己作為上位者的姿態(tài)。 黑衛(wèi)甲也不反駁,直接低頭道:“是?!?/br> 便要離開。 “等等。”沈依靈可沒有忘記自己的目標,她要所有的黑衛(wèi)甲離開,這樣的話,她才能確保葉大哥的安全。而這個上前與她交談的人必定是這群黑衛(wèi)甲的首領(lǐng),他若是就此離去,這群留下的黑衛(wèi)甲她也不好吩咐。 黑衛(wèi)甲果然也定住,靜候沈依靈的吩咐,一副順從的模樣。 “你把其他的黑衛(wèi)甲都帶走。”沈依靈道。 “是?!焙谛l(wèi)甲耳中再次響起沈孤寒的聲音,他又尊敬地向沈依靈鞠躬,然后眼神示意其他黑衛(wèi)甲。緊接著,一群烏壓壓的黑衛(wèi)甲便列為一排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流泉入口。 沈依靈看著黑衛(wèi)甲們離去的背影,雖然覺得有些不對勁,可是對葉大哥的擔憂占了上風,也就來不及懷疑什么。見所有黑衛(wèi)甲都消失后,她三步化作兩步,朝著熟悉的氣息走去,直到走到了流泉入口。 她看著如同深淵的流泉入口,心中的擔憂更甚,小聲地喊道:“葉大哥,我是依靈,其他人都走了,快出來吧?!?/br> 葉盡云盡管不放心,但是看著已經(jīng)完全黑了的仙器鈴鐺和昏迷的神秘人,也不得不從這個危險的鬼地方出去。 他趁著仙器鈴鐺最后一點靈氣,拉著昏迷的神秘人跳了出去。 “葉大哥。”葉盡云一出現(xiàn),沈依靈便飽含著淚水,聲音帶著哽咽,一雙眼睛楚楚地盯著葉盡云。 葉盡云的心情也十分復雜,他父親的死自從他得知沈依靈是魔修夠曾經(jīng)也懷疑過她,為此還生疏了她一段時間。沒想到的是,今天救他的人卻是沈依靈,這讓他對沈依靈心生愧疚。 “多謝?!痹挼阶炖?,卻說不出更多的來。 “我……”沈依靈對上葉盡云的眼睛,眼中的淚水霧蒙蒙的,欲滴不滴,可憐極了,“先不說這個了,沈孤寒生性無情殘忍,葉大哥你如今得罪了他,若是被他找到了,想必是死路一條,我先帶你離開魔宮?!?/br> 葉盡云盯著沈依靈,其實他并不愿意相信沈依靈的話。但總是忠言逆耳,雖然沈依靈的話刺耳,但是自己不得不承認,他現(xiàn)在若是被沈孤寒找到,不要說小命難保,可能連尸體都保不住。 想到這,沈孤寒那張冷漠的臉又在他的腦海中出現(xiàn),像是揮之不去的陰影。 沈依靈她也不是傻子,沈孤寒為了葉盡云做了那么多的事,她不是不知。 可就算是這樣,她還是不肯放棄,甚至在沈孤寒似乎失憶后,給葉盡云下眼藥。甚至她覺得自己沒錯,失去記憶的沈孤寒完全忘記了葉盡云,還想對葉盡云下殺手。 她見葉盡云沒反應(yīng),小聲催促道:“葉大哥?” 葉盡云反應(yīng)過來,朝著沈依靈不好意思道:“麻煩你幫我一下,可以嗎?” 他指了指身邊昏迷的神秘人。他是凡人,能使用法術(shù)不過是借太阿劍的靈力而已。 如今要想從魔宮中逃走,若是純靠他,是帶不走這個人的??蛇@個神秘人偏偏又幫了自己,自己于情于理也不能就此將他扔下。 沈依靈看了眼滿臉是血的神秘人,看不出模樣,問道:“這是?” 葉盡云嘆了口氣,答道:“我從牢獄中逃出,他算是我的獄友和恩人?!?/br> 沈依靈再看一眼,隱約從滿是血跡的面孔中看出了一點似曾相識的感覺,但終歸是一種感覺,沒有什么印象,又因為是葉大哥的恩人,便也點頭,道:“好?!?/br> 沈孤寒一直隱在暗處,觀察著葉盡云和沈依靈的關(guān)系。但他看到沈依靈形容自己時,葉盡云臉上露出難以言喻地悲傷,他的心像是被螞蟻咬噬了千萬遍,痛的難以附加,胸上更是附著了一層悶氣,驅(qū)之不散。 沒等他恢復過來,沈依靈便要帶著葉盡云離開魔宮。 他自然不肯,原本他吩咐黑衛(wèi)甲離開,暗自將布置的陣法撤去,便是要弄清楚沈依靈和葉盡云是什么關(guān)系。可是當他看著葉盡云離沈依靈越近,他心中越加不耐。 如今他已然不想知道他們是什么關(guān)系,只想將兩人分開。 只見他手指微動,剛才布置的陣法又重新恢復。 葉盡云瞬間就感受到了一股強大的力量從地上噴涌而出,牢牢地將他縛在原地。他下意識地就抬眼看向沈依靈,沒想到沈依靈也如同他一樣,身體不受控制。 “這是怎么回事?”他問道。 沈依靈也是一副茫然的模樣,想了一下,便驚恐地看著葉盡云,說道:“是沈孤寒。” 魔宮本就冷清寂靜,沈孤寒將葉盡云丟到墻角,目光明滅,像是吹不滅的火炬,灼燒在葉盡云的身上。眼前的人就好像活在他的心里一樣,只要他一看到葉盡云,心里就愈發(fā)癢癢。若是有人和葉盡云接觸近了,心里就莫名的不高興。 葉盡云被沈孤寒毫不客氣的一丟,背部重重地跌到在地上。他深咳了兩聲,抬眼望向沈孤寒。沈孤寒冷漠的眼神和他這些天腦海中揮之不去的記憶一模一樣,連微抿的嘴角都是一個角度。 他笑了笑,覺得自己又傻了。沈孤寒不是一直都是這樣嗎?自己只不過是被沈孤寒騙了而已。 “怎么,這回不關(guān)牢里了?”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一對上沈孤寒,就不愿意有丁點的懦弱讓沈孤寒看出,強撐著,臉上努力做出不屑的表情。 沈孤寒看著倚在墻角,一雙招人的桃花眼挑釁似地看著他。他的心微微發(fā)疼,不自覺地上前兩步。 可是從葉盡云嘴里的說出的話,卻又讓他警鈴大作,讓他立即想起自己對葉盡云的忌憚,又不動聲色地退了回去。 作者有話說: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xù)努力的! 第47章 “你和荊川什么關(guān)系?” 沈孤寒剛才只抓住了葉盡云和沈依靈, 卻讓和葉盡云同行的荊川逃了。荊川是他父親從前最信賴的得力干將,實力出眾,同時也是他的心腹大患。 他沒想到自己把葉盡云關(guān)進魔獄之后, 葉盡云竟然將被他關(guān)進魔獄的荊川放出, 兩人竟然一起逃跑。 葉盡云微愣, 腦海之中回轉(zhuǎn)了一下,便想到了沈孤寒應(yīng)該是指那個被自己放出來后又把自己帶到剛才那個地方的神秘人。沈孤寒總是問一些似是而非的話, 像是還在乎他,叫他心有期待,實在惡心。 “我不認識什么荊川。”他撇過頭, 不愿面對沈孤寒的視線。 兩人皆不說話,時間就像是禁止了一般, 只剩下輕微的喘息聲。 良久,葉盡云偷偷用余光瞥了眼沈孤寒,見沈孤寒還是那個表情, 甚至給他有種深情的錯覺。他暗自呸了一聲,又覺得自己自作多情。 “魔尊大人?!币坏垒p慢又不失禮數(shù)的聲音從兩人背后傳來,打破了兩人的寂靜。 沈孤寒收回自己緊盯著葉盡云的眼神,轉(zhuǎn)頭望向背后之人,神情更加冷峻, 道:“你去哪兒了?” 沒有他的命令, 溥艷消失了許久。 溥艷一副冤枉的表情,那張嬌媚的臉叫人十分心疼。她故作傷透了心的模樣, 愁眉淚眼道:“魔尊大人, 不是您派妾身去取合歡宗的功法嗎?” 沈孤寒沉默, 他果然忘記了許多。但是他一向不屑于合歡宗, 怎么會突然讓溥艷去拿合歡宗的功法。 事情總是不再他的控制之內(nèi), 這讓他有些煩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