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假性愛饑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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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可護(hù)著小叁都不幫我說話?你這個自私的白眼狼,這輩子都不會有人愛你!讀再多書有什么用,沒人要的可憐蟲?!?/br> 歇斯底里的詛咒響在耳邊,任嫦麻木地側(cè)頭看一眼,沒有如愿看見那雙憎惡自己的眼睛。 她如果還有力氣恨她,也是好的。 意外地,少女的心不再感到刺痛,絕望像保鮮膜一樣把胸口的rou層層包裹,保證它還鮮活,還能跳動,就足夠了。 依稀記得自己要活下去,拼盡全力地活下去,即便活著本身已經(jīng)成為痛苦,還是執(zhí)著地要為什么活下去。 任嫦沿著河堤漫無目的地向前走,不知道自己要去見誰。 “喂,小不點(diǎn)?!币粋€略顯早熟的粗嗓音叫住了她,連喊兩聲,“喂,最近怎么不見你來圖書館了?” 任嫦緩慢地把頭轉(zhuǎn)向聲源,看見坐在路旁石階上的短發(fā)青年,令人仰望的長階梯自她背后向天際延伸,直達(dá)叁十六層之上方糖造型的純白圖書館。 “我們不認(rèn)識吧?”任嫦收回視線,重新看向不知去往何方的前路。 兩人之間懸著一條空中輕軌,等呼嘯的磁懸浮車廂過去,青年不依不饒搭話:“小不點(diǎn),你以前可不是這副沒精神的樣子。” 真奇怪,明明是陌生人,卻好像很了解她似的。 任嫦只得轉(zhuǎn)身,禮貌地應(yīng)對她的sao擾:“謝謝關(guān)心,所以……你能愛我嗎?我是說愛情的愛?!?/br> 聽見這話,她的眉頭微微一挑,雙眼不自覺睜大,片刻后,前仰后合地大笑起來。 任嫦面無表情地看著,不明白自己的話怎樣戳中了她的笑xue。 她笑到撐著膝蓋喘氣,半天才緩過勁來:“你個小不點(diǎn),已經(jīng)到關(guān)心這種事的年紀(jì)了?別人的愛,不值得你浪費(fèi)青春,你可以自己愛自己啊。” “難道讀書就值得嗎?” 任嫦,你只會讀書,書都讀到狗肚子里了!哪本書把你教成這個吃里扒外的冷血動物?告訴我,我去圖書館撕了它! 我去問問那個館長,是不是她把你教成這個樣子的。 教你來拆散自己的父母! “喂,你怎么說著話還能走神?在你這個年紀(jì),讀書當(dāng)然是最值得的,反正比愛情值得。我可以打包票,這家圖書館就是我媽開的?!?/br> 青年從口袋里掏出一根棒棒糖,剝開糖紙,頗有些玩世不恭地,模仿成年人夾煙的動作把糖球含進(jìn)了口中。 任嫦的視線轉(zhuǎn)回她指尖,仿佛第一次對她說的話有了興趣,主動發(fā)問:“你姓什么?” “戚,隨我媽姓?!?/br> “真好,我也想姓戚?!?/br> “嘿!”剛剛還嬉皮笑臉的青年一骨碌跳了起來,隱有慍色上臉,“你自己沒mama嗎?搶別人的mama做什么!” 跳起來才發(fā)現(xiàn),臺階下的小鬼頭才長到自己腰間那么高,隔著幾層臺階跳起來都夠不到自己的膝蓋,她尷尬地把棒棒糖拔出口腔,“嘖,我和你個小不點(diǎn)計(jì)較什么?走了?!?/br> 末了又回頭,眼角滑過一抹獨(dú)屬于未來政治家的冷峻,“你不自愛,指望誰能愛你?只有和你一樣不自愛的人,抱團(tuán)取暖罷了?!?/br> 她的背影瀟灑,決絕,仿佛從不計(jì)較是否被愛,一人孤身拾階而上,倏忽遠(yuǎn)去。 任嫦原地看著,把她的話曲解到了別的地方:“原來如此,還有和我一樣的人,它們需要我,就像我需要它們,我去做它們的女友,就可以向她證明,我是有人愛的,我是有價值的,我能感同身受地理解她,和她的愛情……” 江魅在早春書房溫?zé)岬膽驯Ю锎蛑?,好像沒法從碎如浮冰的記憶中游回水面。 “江魅,江魅……江魅!” 她是被搖醒的,抬起頭,就看見江未發(fā)紅的眼圈。 忽然感到滿足。 現(xiàn)在,有人愛她,也有人被她愛著,終于可以確認(rèn)了,愛是天下最好的東西。 可是,她拿著這份據(jù)說最好的愛,是要向誰,證明什么? 她不記得了。 “你怎么了……我不該急著給你看這本書,應(yīng)該讓你先休息的?!?/br> 一不留神,小叔又開始習(xí)慣性地自責(zé)了。 于是江魅呲牙一笑:“我的小說寫得好吧?也不知道從哪聽過那首歌,突然出現(xiàn)在腦子里,就有了這個故事的靈感?!?/br> “《細(xì)河》怎么唱,教我,以后我唱給你聽?!?/br> 林淡會彈琵琶,江魅不記得了,可江未知道,那項(xiàng)古老的技藝自她絕后。 他把小青梅強(qiáng)撐的笑臉捧在手心,怕她化了。 小青梅…… 她和他也自幼年相識,經(jīng)歷生死,他想不要老臉地認(rèn)下青梅竹馬的名號。 “《細(xì)河》嗎……”江魅聳聳肩膀,“真有這歌嗎?我只想到一個歌名呀——我們還是一起商量下,怎么救我的朋友吧?!?/br> “要去秀色坊嗎?我陪你。” 江未語氣平靜,卻把江魅傷感的情緒徹底震飛到云霄之外。 天啊!有生之年,竟然能從這么正經(jīng)的小叔口中,聽見“秀色坊”叁個字。 等等……他怎么知道……還有什么事是他不知道的。 江魅狐疑地挑起一邊眉毛:“小叔,你該不會去過秀色坊,見過姬清和吧?” “怎么可能!” 江未沒法說明,他幫戚如佐叫人時,在花名冊上翻見過頭牌的照片。 那是他們成人世界的齷齪。 江魅欣賞一會他臉上起伏錯愕的紅暈,并不追問,笑嘻嘻埋進(jìn)他胸前,“如果我說,我得先去見別的人,親愛的小叔會不會介意呢?” “什么人?” 沉默間,鐘常升和戚如佐的名字在他心中輪番登場。 “唔……”江魅不好意思地伸指卷動自己的鬢發(fā),良久才說,“我的,前女友……們?!?/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