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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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子鬧脾氣罷了,不過是一間公司,給他玩也不礙事,”齊木微微一笑,揮手示意一側(cè)的傭人添茶。待傭人做完,讓她離開后,才看向齊景山,接著說道,“哪里算得上叛族。” “少主就是大氣,一間公司都說給就給,”齊景山端起茶盞,揭開茶杯蓋子吹了吹,飄散的熱氣將他的神色掩蓋起來,“只是齊瑜想要恐怕不是公司?!?/br> 他放下一口未喝的茶盞,杯托與桌子發(fā)出清脆的碰撞聲,語氣危險,“涉及齊家生死的機(jī)密,少主也要拱手讓人嗎?” 齊景山說完,一時無人接話。他也不催,而是一下一下慢慢摸著自己的胡子,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 屋內(nèi)瞬間一片寂靜,只余下齊亦狄飲茶時帶出的幽幽茶香在空中飄散。 直到齊木一聲輕笑,打破了寂靜。他端起茶盞,看著茶杯中浮晃著一抹淡青嫩葉,茶水透明中泛著淡淡的碧綠,幾縷輕煙散著溫?zé)?,慢里斯條說道,“既然如此,那我也不瞞您了?!?/br> 齊景山摸著胡子的手在半空中頓了蹲,心口微跳,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齊木繼續(xù)說道,“近日族內(nèi)確實沒聽說有叛徒,但想竊取齊家機(jī)密的宵小卻是不少。雖然他們掀不起大浪,但終究惹人煩。”說到這,他看了齊景山一眼,笑了笑,“所以我們讓齊瑜佯裝與我們不和,達(dá)到引蛇出洞的效果?!?/br> “只是這小蛇沒引出來,怎么您倒是湊上來了?莫非——”齊木學(xué)著先前齊景山意有所指的樣子,尾音拉得極長,語氣陡轉(zhuǎn)直下,“您和這蛇是一路的?” 齊景山額頭青筋一跳,緩緩滲出的汗水將花白的額發(fā)濡濕,一綹一綹地貼在皮膚上,半掩著兩只緊張不安的眼睛。 但齊景山細(xì)思諸類事項,皆無紕漏,他側(cè)身捂住心口,深吸一口氣,撐著雕刻著虎頭的拐杖緩了緩,逐漸冷靜下來,“我不過是見不得族內(nèi)有人包庇叛徒罷了。有錄音為證,少主卻偏要說齊瑜是在做戲,豈不是決心包庇?” “正如我剛剛所說,錄音的對話只是演給小蛇聽的罷了?!饼R木的語氣恢復(fù)如初,甚至稱得上溫和,但說出的話猶如一道驚雷,“否則,最后受到攻擊的怎么是火憶,而非齊氏呢?” “什么?”聞言,齊景山渾身劇震,他望著齊木,渾濁的瞳孔放大,眼神當(dāng)中充滿著不可置信,“不可能,明明是齊氏……” 齊木猶嫌不夠,作恍然大悟的樣子,“對了,您倒是提醒我了,齊瑜說他摸到那個小蛇的地址了,似乎在什么……嘉和小區(qū)?” “您知道誰住哪嗎?”齊木將誰一字咬得格外重。 “我……”齊景山的嘴唇艱難地蠕動著,心里翻騰著無數(shù)的念頭,喉頭發(fā)緊,嗓子里仿佛著了火,干澀難言,“我怎么會知道?!?/br> “沒關(guān)系的,三叔公。我們已經(jīng)派人去查了,相信很快便有結(jié)果了?!饼R木看著他雙腿有些不聽使喚,周身微微顫抖的樣子,面上笑意加深,聲音卻很輕,“三叔公別緊張,查的是小蛇,又不是您,對嗎?” 齊木越說,齊景山抖得越厲害,明眼人一看便知道有貓膩。他握緊拐杖上的虎頭,強(qiáng)裝鎮(zhèn)定想說些什么,半晌又什么都沒說出來。 形勢霎時反轉(zhuǎn),齊木高坐不敗之地。 齊景山臉色發(fā)白,在椅子上如坐針氈。終于,他忍不住了,起身對齊亦狄說道,“家主,我一會還有事,就先告辭?!?/br> 說完,也不待齊亦狄開口,便拄著拐杖走出房間。只是無論他怎么努力挺直腰桿,背影看著仍有一絲落荒而逃的意味。 假意挽留幾句,實則端著茶盞的手都沒有動的兩人相視一笑。 齊亦狄看著齊木,語氣嚴(yán)肅,只是那雙眼睛里的笑意卻怎么也掩不住,“說吧,什么時候和小瑜商量好的,連我都瞞著?!?/br> “沒瞞著您,”齊木低頭品嘗手里正好溫度適宜的茶,有些無奈,“齊瑜那傻小子,是真信了。” “哦?”齊亦狄有些不信,“那你怎么知道錄音者的住址在嘉和小區(qū)?” “三叔公多疑謹(jǐn)慎,齊瑜的事必然不放心交給旁人,他最近又突然新購了嘉和的房子,并且常住在那里。至于其余的,我也不知道了?!毖韵轮?,就是齊木并沒有齊景山在嘉和小區(qū)聯(lián)系齊瑜的證據(jù),不過是詐他的。 齊亦狄微微一愣,隨即不由得撫掌大笑。 也就是說,齊木不過是靠一些蛛絲馬跡進(jìn)行推測,再憑著自己的演技,便騙得齊景山信以為真,慌忙回去想辦法脫身了。 “好小子?!饼R亦狄起身,用力拍了拍齊木,朝他豎起大拇指,“干的不錯?!?/br> “爸教的好?!饼R木謙虛回道。 見齊亦狄神采奕奕、樂滋滋的模樣,齊木微微放下心來,待齊亦狄笑足,他起身將打開的大門重新關(guān)上,正色道,“剛剛齊瑜說他見到了我們謀害他父母的照片和視頻,齊景山是內(nèi)亂平定后才接手了大長老的位置,今天又連受攻擊的火憶都不知道,他背后應(yīng)該還有人?!?/br> “恐怕還是我們的身邊人,別人拿不到那些照片。”齊亦狄面上漸漸平靜下來,他背著手,沉吟片刻,緩緩道,“這樣,你讓小莫將公司的事情放一放,去盯著齊景山,也該讓他多熟悉齊家的事了。” “他父親是因為當(dāng)年的事情去世的,將來解決那些人的時候,小莫勢必也要參與進(jìn)來?!饼R亦狄的神情流露出懷念,齊木知道,他是回憶起了莫立的父親。 如果莫叔還在,這些事便會簡單許多了。齊木輕嘆一口氣,頷首應(yīng)是,“好。” “這段時間就讓齊瑜每天去小祠堂跪省,以做懲罰吧,也免得他亂跑?!?/br> “是該好好反省反省。小祠堂有族譜族規(guī),讓他背了,免得又說我們害他爸媽了?!闭f起這件事,齊亦狄瞥了齊木一眼,有些不滿,“這臭小子,怎么對著我就知道氣沖沖的,像個小牛崽子似的,對著你就什么都說了?!?/br> 難得有一天,在齊亦狄嘴里,齊瑜和他有同一個稱呼了。齊木捏緊茶杯,堪堪忍住沒笑,“或許是因為您太好說話了,我比較兇?” 齊亦狄哪里看不出來他在憋笑,中氣十足哼了一聲,“也不知道你有什么迷魂湯,每個弟弟都屁顛屁顛跟著你,小瑜是這樣,小立也這樣,連凌家那小子一開始都喜歡跟著你?!?/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