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七章 談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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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去我女兒就完了!”瘦小的父親掙扎了幾下,卻甩不開兩人的力度。 領(lǐng)頭人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惡狠狠地說:“你還會為你女兒著想呢!是誰把她送過來的?” “我想掙錢,但我不想她死啊——”女孩的父親有些著急,連帶著聲音也變得尖銳。 之前綁架青年與江火的那波人一團圍了上去,想幫那父親掙脫,而這四人中的另一個瘦高男生也擠過去攪水,只剩那個微胖的男生坐在角落的椅子上,似乎在瑟瑟發(fā)抖。 幾下推搡之后,有人抖著聲音低吼了句:“沒……沒氣了……” 他正蹲在女孩兒旁邊,手指顫抖著從布滿紅痕的脖頸處收回來,站起身后,打了個抖,隨即退地遠遠的,生怕自己沾染上什么罪孽。 堂子里一瞬間靜了下來,父親趕忙跑到女孩兒身邊,伸手探了下鼻息,又摸了下脖子。 確實沒有生命跡象了。 噤若寒蟬! 那群人一個一個往后頭縮,生怕這事兒找上自己,高胖男生與高瘦男生站在領(lǐng)頭的人附近,等著接下來的風(fēng)雨。 女孩父親一下子竄起來,幾步跑到領(lǐng)頭人面前,沒等碰到身體就被人架住。 “要命了?。∧銈冞@群畜牲。”那父親越說越激動,嘴里念念叨叨,語不成句,來來去去重復(fù)那幾句話。 “啊——”高胖的男人踢了他腿腕一腳,他再承受不住身體的力量,吃痛地跪了下去。 依舊被押解著。 領(lǐng)頭的人覺得這事兒有些煩,剜他一眼之后,指了下一直坐在一旁的微胖男人:“這是金主,要多少錢跟他說。” 那所謂的金主沒想到會鬧出人命,這會兒已經(jīng)瑟瑟發(fā)抖了。 聽見這話之后,魂不守舍地起身挪步過來,附在領(lǐng)頭人耳邊小聲問:“用錢能解決嗎?” 畢竟這事兒涉及的范圍太廣了,現(xiàn)場這么多人,很難保證某個環(huán)節(jié)不出紕漏。 領(lǐng)頭人不耐煩地皺眉:“能!” …… 女孩父親還跪在地上一聲一聲地念叨著“梅兒梅兒”,這是他女兒的名字,出生的時候梅花開的正好,枝頭上掛著細細的雪,便起了個大名叫雪梅,小名就“梅兒梅兒”的叫著。 金主走到父親面前:“你要多少錢?” 父親回過神來,眼神清明了些,半晌后比出兩只手掌:“十萬!” 從左至右,一根指頭代表一萬。 青年在旁邊看的一愣,隨后扯起一邊嘴角笑了,眼睛半瞇,似輕蔑似譏諷。 早該想到的,能親手將女兒送到別人身下去的人,能有幾分人性呢! 聽到這些人要給錢,后頭幾個人按耐不住了,其中一個塌鼻子湊到前頭來,蹲在父親邊上,小聲說著什么,青年聽的不太真切。 但從冒出來的字眼中,大抵能猜到,閑來無事,拼合了一番:這可是你女兒,一條人命,十萬塊太少了,現(xiàn)在你說多少他們都會給,這機會過了可就沒了。 那父親陷入猶豫,轉(zhuǎn)過頭看了塌鼻子一眼,伸出兩根手指比了個“二”。 意思是:二十萬? 塌鼻子微微頷了下首,這確實是他的心里價位。 女孩兒父親重新抬起頭,伸出兩根手指:“二十萬!” 金主回答的很干脆:“可以?!?/br> 那塌鼻子卻猶豫了,趕忙扯回女孩父親的手,替他開口:“三十萬!不加了?!?/br> 三言兩語之間,價格又提了一番,金主家卻是有錢,只微微皺了下眉便打算同意,但領(lǐng)頭人止住他。 這邊地上兩人見他們猶豫,心里一頓。 領(lǐng)頭人開口:“三十萬可以,但還有個條件?!?/br> 兩人松了一口氣。 三十萬??!別說一個條件,就是十個也不成問題。 領(lǐng)頭人帶著女孩父親出了門,不知在門外聊了些什么,十分鐘之后回來了。 女孩父親招呼那些鎮(zhèn)上的人散去,那些人窸窸窣窣半天,猶猶豫豫地沒動彈,也不知交頭接耳了些什么,最終還是安安穩(wěn)穩(wěn)地魚貫而出。 這也大抵能猜到,不過是承諾了些封口費而已,否則,這些人隨便撈一個出來,都是一顆不定時炸彈。 不過,誰說封口后的炸彈便不會爆炸了,他們太不了解人性的貪婪,尤其是處于貧窮狀態(tài)下的人,內(nèi)心的欲望會促使他們違背一切本就虛無縹緲的約定。 當(dāng)然,這都是后話。 …… 如今堂子里只剩下九個人。 不,準確來說是八個人加一具悲慘的尸體。 青江二人,畜牲四人,人面獸心父與凄凄慘慘女二人,還有那個塌鼻子。 一瞬間安靜了不少,梅兒依舊孤零零躺在冰涼的地板上。她的父親和那個塌鼻子坐在臺階邊,正埋著頭,四人在交頭接耳,意圖磨刀霍霍向青年。 微胖男人坐在凳子上快哭了:“要多少錢都行,趕緊解決這件事吧!” …… 安撫好微胖男孩兒,領(lǐng)頭人扯了把凳子擺到青年面前,一屁股坐上去,雙手交叉盤在胸前。 “我們好好聊聊吧!” 青年挑眉點了下頭,表示沒問題。 “首先,我們可以給錢,數(shù)目絕對可觀,其次,我并不想威脅你,只是勸告,我們能安安穩(wěn)穩(wěn)犯這么久的事兒,說明在省上甚至是道上都有些關(guān)系……” “先停一下,我想先問……”青年打斷他的話:“這事兒你打算怎么解決?” 青年抬著下頜指了下女孩兒的方向。 “這是其三,剛剛已經(jīng)商量好了,偽裝成失足落水,所以,即便你去省廳也找不了我們的麻煩,后續(xù)反而會惹的一身sao,你應(yīng)該知道怎么選?!?/br> 青年無可厚非地點了下頭:“既然你都給我鋪好路了,我還能說什么呢!” “好!”見他終于松口,領(lǐng)頭人站起來:“要多少?” 問完青年之后,他又抬手召金主過來:“你過來!” “看著給吧,如你所說,不想惹麻煩而已?!鳖I(lǐng)頭人話里話外的意思很明顯了,你即便去了省廳,我們也會安然無恙,而你則會被我們找麻煩到底。 這看似在商量,其實就是威脅。 青年當(dāng)真是看了好大的一場戲,用女兒的死當(dāng)做籌碼,一轉(zhuǎn)頭便坐地起價。 他不想再跟這群人糾纏了,只想盡早從這柱子上脫身出去,連那些諷刺的玩笑都懶得開了。 金主掏出一張卡遞給男人,男人把東西塞到他口袋里:“這是二十萬,合作愉快!” “繩子!”青年動了兩下腳:“這么對待合作對象,不太好吧!” “把他們解開?!鳖I(lǐng)頭人說。 金主離兩人很近,聽了這話便上前去解繩子。 剛剛上手銬的男生卻愁容滿面:“我沒有鑰匙??!” “沒有鑰匙你他媽帶著手銬干嘛?”高胖男生本想踢他一腳,到后面生生收住了。 他啐了一口,今天他媽的真是沒一件順利的事兒。 “嚇……嚇人……” 那矮瘦的男生快要說不出話了,他哪兒知道這東西還有能用上的時候,鑰匙在他爸抽屜里,到這邊兒來了才發(fā)現(xiàn),所以之前一直沒敢用,就怕一個不小心,打不開了。 身后的繩子已經(jīng)被打開了,他活動了下手腕,指著梅兒的方向:“還是我自己來吧!把那小姑娘頭上的卡子給我?!?/br> “頭……頭上?”幾個人面對面,一臉驚恐。 “不敢去嗎?”青年好笑地問。 “誰……誰說不敢,她是自殺的,關(guān)我們什么事?!卑莸哪猩f著就往那邊走,可還沒到跟前,便大叫一聲跑開了。 “蠢貨,叫什么?”高胖男生又氣又怕,一臉不耐煩,生怕這傻逼把人召過來,低聲吼完他之后,自己去扯了卡子遞到青年手里。 青年拿著卡子穿進手銬的鑰匙孔中,沒兩下便“啪嗒”一聲弄開了。 接著是江火手上的。 這種老式的手銬其實很容易破開,在警局那會兒,沒事兒就扯了叔叔的過來亂玩兒,他什么都想去試一試,沒幾天便會堵上一副,因為這事兒,沒少被父親罵。 幾人著實沒想到他竟然還有這一手,一時之間都有些震驚。 不過,當(dāng)下顯然不是在意這事兒的時候。 所謂失足落水,自然要找個合適的水,剛剛兩人在門外便敲定了昨日救火的那處院子,一場大火再加一個失足落水的少女,甚至能謠傳一出靈異事件,屆時鄉(xiāng)親們都是能遠離則遠離,再不會有人糾結(jié)于這件事。 青年拉著江火跟在悄無聲息的隊伍后面,女孩父親最終是沒忍心動手,尸體由塌鼻子和高胖的男生抬著,此時衣服已經(jīng)穿上了。 后面的矮瘦男生抱著東西,布滿污漬的白毯子、那根繩子以及一些本不該出現(xiàn)在廳堂里的東西。 不知道會怎么處理,不過一想便能知道,約莫是要燒了了事。 一行人到達那處焦糊的院子里,抬著尸體的兩人回頭,在月光下與后邊的人交換了眼神,得到幾個點頭之后,一抬手將尸體扔進了井里。 能聽出來尸體落的并不順暢,有些細微的刮聲,細微歸細微,在暗夜里卻格外明顯。 沒兩秒,尸體入睡的“撲通”聲便侵入在場眾人的耳膜,幾人心尖皆是一跳。 那所謂的金主身子在發(fā)抖,本能地往高胖男生身邊湊,那男生也順手,一下子攀住了他的肩,還在他手臂上捏了兩把。 不過,這些小動作都藏在黑暗中,無人發(fā)現(xiàn)。 也是巧了,出院子時,突然刮過來一股風(fēng),將那些做了虧心事的人嚇的一頓,矮瘦的男生眼看著就要叫出來,領(lǐng)頭人趕忙抬起毯子捂住他的嘴,把將出未出的喊聲埋回了嗓子里。 放開之后,他便跑到一邊干嘔去了,只剩一股惡心,再沒了剛剛恐懼。 —— 各自散開之前,塌鼻子討好地叫住領(lǐng)頭人:“我家的女娃比她聽話,什么時候要,說一聲就行?!?/br> 他被今天那隨手甩出的三十萬震驚到了,貪婪之心上泛,也不在意眼前這群人剛玩兒死了一個人,上趕著就要把自己家的女娃往里送。 那領(lǐng)頭的人擺擺手,一臉不耐:“再說吧!” 今天這事兒晦氣,他得回去好好拜一拜。 那倆人走了,青年也拉著江火想走,卻被領(lǐng)頭人攔住。 青年皺了下眉:“怎么?還要簽個契約?” 此時心情處于誰來誰點火的情況,臉上的表情著實不太好,連帶著話里話外也沖的不得了:“我倒是敢簽,你敢寫嗎?” 領(lǐng)頭人不在乎他的激怒,淡淡地說:“尸體下葬之前,你們得在我眼皮子底下待著?!?/br> 這兩人太鬧騰,即便談妥了條件,依舊給他一種捉摸不透的感覺。 不過,等尸體一處理,他就再也不用擔(dān)心這些事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