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獄之門
地獄深處,鮮血平原北部,黑暗堡。 這里是連普通惡魔都極少涉足的地方,天空仿佛是一塊被鮮血浸透的帷幕,不僅昏暗還彌漫著回繞不盡的迷霧。 大地也層層皸裂,縫隙中流動著極熱的熔巖,這里的環(huán)境怎么看都讓人渾身不舒服。 只有鮮血平原上的黑暗堡別出一格,巨大遠古的巨石讓這座充滿了震撼和力量的建筑拔地而起??諘?,磅礴,又帶著黑暗般的猙獰。 這個遠古建筑明顯過于龐大了,仿佛是巨人的居所,正庭中間,是一個寬達近百米的,高至少十五米的巨大石桌,有如一個寬闊的廣場,可見這個座椅絕不是人類所有。 桌椅四周坐了二十位形態(tài)各異的遠古惡魔,它們身軀龐大恐怖,幾乎達到了想象力的極限。 “他離開了,他背叛了我們?!币晃蝗齻€牛頭的遠古惡魔憤怒的發(fā)出陣陣低吼:“天使都不可信!” “他本來就不是和我們一路,他的那個情人也來路不明,長的和那位大人同一張臉?!?/br> 石桌中間正是四位惡魔主君之首,黑龍王忒帝斯,他三十米以上的身軀被黑霧覆蓋,遠古巨龍的死尸身軀帶著死寂的氣息,骨翼上面纏繞著層層瘴氣。 他的眼睛猶如鬼火,坐在正中間沒有說話。 “吾等即將入侵人界,入口馬上就要開啟,那個鑰匙居然被毀了,陛下,這件事絕對不能善罷甘休!”旁邊一位蜥蜴身軀的沙魔的聲音忽遠忽近,又帶著惡魔的渾厚和嘶啞,吼道:“黑龍王大人!” 黑龍王忒帝斯明顯有些不耐煩,轉(zhuǎn)過巨大的的龍骨頭顱,聲音在整個建筑中回響:“那么你去解決烏利爾和他的小情人?” “……” “……” 十幾個惡魔沒了聲息,他們打不過。 烏利爾不愧是神之力柄權(quán),四位熾天使長之一,地獄里大多數(shù)的惡魔被都曾經(jīng)被那位大人收拾過一頓,除了黑龍王忒帝斯之外,幾乎沒人能擋住他的鋒芒。 “都閉嘴吧!”黑龍王忒帝斯不耐煩的開口道:“即使鑰匙被毀了也無所謂了,我找到了那位空虛之王,他愿意在人界開十個入口,前提是分有三分之一人類的靈魂作為交換?!?/br> 空虛君主向來喜歡湊熱鬧,當聽說黑龍王忒帝斯有辦法攔住塞那羅那個恐怖的家伙,并且保證這次不會惹來光明神的憤怒,他就迫不及待來參加這次地獄惡魔集體大暴動了。 “吼!撕碎他們??!” “死亡!混亂!毀滅!我們要奪回土地?。 ?/br> 惡魔發(fā)出激動的吼聲,他們身體里流淌著邪惡混亂的血液讓惡魔沒有恐懼感,對即將開始的戰(zhàn)爭而瘋狂。 “大人,如果沒有鑰匙,同時開啟十幾個界門是否太過顯眼,我們雖然不懼天使軍團,但是畢竟在他們之上還有那位大人和至高無上的存在?!鄙衬凰欢Z道。 黑龍王忒帝斯并不似其他惡魔一樣被殺戮沖昏了頭腦,反而此刻他更加冷靜。 原本的計劃是打算由烏利爾攔住那位大人,聽說烏利爾那家伙還被對方砍掉了一只翅膀,由這位阻攔宿敵再合適不過。但是,沒想到這位六翼墮天使居然在戰(zhàn)爭即將開始之前選擇離開,至今音訊全無。 不過即便沒有那位墮天使長也無所謂了,塞那羅大君再強也只是天使,只要是天使總會有辦法殺死他。 而光明神……黑龍王忒帝斯得到了一個消息: 光明神永居大圣堂,力量過于強大的祂無法走出帷幕一步…… 正是這個消息,讓地獄里的惡魔們集體策劃了這次暴動…… 人界,冰原。 視野中一片茫茫的白色,到處都是凍土,其實這里也是最接近虛空裂縫的地方,所以常年會有一些不太強的邪靈從試圖越界。 林也記得這里是第一次見到烏利爾大君的地方。金發(fā)碧眼,看起來猶如冰霜,讓他在眾多天使中格格不入。 “我記得我們初見時候的每一幕,殿下,那時候你對我了不太友好。”林瞟了一眼笑道:“那時候我什么都不懂,懟天懟地,但是見到你還是有點怕怕的。” “抱歉,以后不會了?!睘趵麪柎缶驹谒磉?,黑發(fā)柔順的垂在身后,低聲道:“你的外貌引起了我的警覺性,塞那羅是神親手所創(chuàng)造,按理來說不應(yīng)有人和他相同?!?/br> 林順著記憶來到了冰原上,自己最初穿越的位置。 那里的確有一道充滿了未知的縫隙,黑黢黢的冒著不祥的光芒。 兩邊景物似乎有些扭曲,越是靠近,時間流速都會加快,短短五分鐘,旁邊的植株經(jīng)歷了分芽,開花,結(jié)種整個生命歷程。 這里的時間和空間扭曲了。 而林把手伸到附近的時候,他自己卻沒有任何改變。 “縫隙周圍的力量無法影響你的,林,天使之軀等同永恒,時間無法匹敵,而且我看不到它的存在?!?/br> “你看不見這個黑色的縫隙嗎?” “是的,我看不到,在我眼里這里除了植物異常外沒有不同,它排斥我的靠近。” 林有些驚愕,趕緊追問道:“假如我們進去,是會回到我那個未來的世界?還是已經(jīng)被改變的未來世界,或者一個平行時空?” 如果按照邏輯來說,林和塞那羅永遠不會見面,不應(yīng)該有兩把裁決之劍,現(xiàn)在這一切本身就是悖論。 林心里希望這里和原來的世界屬于平行時空,那樣他在乎的人都可以在兩邊好好的活著,但是又擔(dān)心沙利斯陛下那里出問題。 “我不清楚,一切都是未知?!睘趵麪柎缶鹗致纳爝M他看不到的時空縫隙里,但是什么都沒有發(fā)生,他的手從里面穿了出來,整個時空裂痕都排斥他進入。 林趕緊他手伸進去,但是他能感覺到巨大的吸力從里面?zhèn)鱽?,在烏利爾大君眼里,林的半截手臂插進了空氣中,消失了。 試了幾次,林有些煩躁,道:“該死!惡心的時間和空間亂七八糟鬼玩意,如果對著它揮劍 會怎樣?” “我的話應(yīng)該什么都不會發(fā)生,如果是你……不好說,大概率是發(fā)生恐怖的爆炸,時空坍塌,沒有人可以幸免?!?/br> 烏利爾大君看到他情緒低落,于是走上前安慰道:“林,也不是沒有辦法……” “?。?!” “我的宮殿里有一個鎖鏈,那個是神親手所造,應(yīng)該可以抗住時間和空間扭曲,如果鎖鏈兩邊將我們綁在一起……可以嘗試通過縫隙?!?/br> 林頓時有些焦急,也不顧上成功幾率大小,連忙低聲道道:“那我立即回去取,殿下你在這里等我!” 林展開翅膀,立即沖向空中,烏利爾殿下一 身黑衣,目光溫柔深沉的目送他遠去。 …… “出來吧,他走了。”烏利爾大君收起表情,冷漠的回視。 旁邊響起了腳步聲,一步,一步,鞋跟踩在冰原發(fā)出了細微的響聲。 一位極其俊美的男人出現(xiàn)在他身后,身著白衣,披風(fēng)和盔甲上都潔凈的不染一絲塵埃,金色的長發(fā)看起來猶如光明神降臨,整個冰原都仿佛亮了幾分。 “你騙了他。”塞那羅面無表情道:“你辜負了他對你的信任,審判之鏈沒有辦法穿過虛空?!?/br> “滿懷希望而去,失望而歸……烏利爾,他不應(yīng)該承受這些?!?/br> “長痛不如短痛。” 烏利爾大君冷聲道:“你不是奉命來審判我又何必多言,如果你做事周全又如何會走到今天這個地步呢,我倒是想試試裁決之劍是否比上次更鋒利。” “出劍吧,塞那羅,被神偏愛的你永遠都不會懂的?!?/br> 他學(xué)會了愛,知道到了牽腸掛肚的滋味,也品嘗迷茫,懷疑,甚至痛苦和猶豫。 而現(xiàn)在,他也明白了嫉妒的刻骨銘心。 塞那羅大君對烏利爾的劍尖視而不見,金色的發(fā)絲仿佛云端上的晨曦,又如同神祗無悲無喜的垂下目光,他平靜道:“烏利爾你從一開始就錯了,你不是我的對手,不過,你想死我可以成全你。” …… 人界北部,科威納帝國,麥芽谷—— 在唐納德家族的領(lǐng)地中,喧囂熱鬧聲從農(nóng)田里傳來,人們正在收割小麥,今年是一個豐收年。 馬修死里逃脫撿回來一條性命,他離開林之后無處可去,一個外鄉(xiāng)人在哪都能體會到生存的艱難,甚至找不到可以安身的地方。他只好又回到了他的家鄉(xiāng)。 被惡魔壓在身下的日日夜夜仿佛噩夢一般,只要一閉眼睛就能感覺到股間被撕裂的劇痛和惡心,連腹部被剖開取卵都壓不住這種惡心感。 被捅開屁股的一瞬間他的男性尊嚴也被撕碎一地。 整個城鎮(zhèn)鄰居都在好奇他懷孕和“娜迦”伴侶的事情,不過被他用魔法事故遮擋了回去。 “魔法總是無所不能?!彼鏌o表情道解釋道:“喝了魔藥后自然也就恢復(fù)正常了?!?/br> 他多么希望是真的,自己生活也可以灌下魔藥一切都重新開始。 “噢!”一群農(nóng)人們發(fā)出驚呼聲,對于他們開始魔法就和皇帝一樣只聽過,沒見過。 “小馬修,你吃飯了嗎?”住在旁邊好心的安娜大嬸給他端了一些午飯,道:“快點吃吧,小伙子。” 馬修趁機擺脫了那些人,生活雖然不太好,但是也沒有他想象的那么糟糕,至少那些沒有念過書也不識字的村民們對他的遭遇也只是好奇而已。 他將腦子里亂七八糟的情緒甩出去,打算趕緊吃完去城堡里幫工,結(jié)果剛剛拿起刀叉的時候聽到整個村鎮(zhèn)外面都傳來混亂的腳步聲,還有許多女人發(fā)出尖叫。 他來不及多想,拿起一件外套就奪門而出。 他剛走出門外,就發(fā)現(xiàn)附近的農(nóng)人都停下了手上的農(nóng)活,呆呆的望著天空,一動不動。 他抬眼看去,也和其他人一樣驚愕的呆在原地。 只見碧藍的天空上出現(xiàn)了一個巨大的恐怖的門。 這道門仿佛抵達了天空盡頭,白云繚繞四周,詭秘又令人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