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手(一丟丟糖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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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書房中,莊承盯著書桌上一黑一白兩枚棋子。他依舊年輕,卻一臉頹敗,不復(fù)曾經(jīng)桀驁之態(tài)。 一年了,他遍尋天下,卻得不到江殷分毫的蹤跡。一切痕跡都指向那個(gè)最壞的結(jié)果——莊承此生最愧對(duì)之人,已經(jīng)不在這個(gè)世上了。 他愛了江殷許多年,又恨了江殷許多年,卻從未想過,這個(gè)世上有一天會(huì)沒有江殷,沒有那個(gè)為了自己能活下來,把利刃刺進(jìn)胸膛的少年。 他像一具行尸走rou一般,處理著無盡的政事,只因他記得,江殷最見不得百姓受苦,生命凋亡。 直至今日,這兩枚棋子被送到莊承面前。金州叛亂,大將軍龐硯出兵討伐,叛軍卻割下他的人頭送回都城,而龐硯的雙眼,被挖了出來,嵌入了棋子,而黑色的棋子,裂成了兩半。 “我不想執(zhí)黑子了?!吧倌昵f承一把推亂面前的棋局,不滿道。 “執(zhí)黑先行,不好嗎?”江殷挑眉:“你執(zhí)白更加贏不了我?!?/br> “太子是覺得,臣贏不了太子?” 平日里,江殷與莊承都以你我相稱,江殷知道,莊承講究起君君臣臣這一套時(shí),便是心中慪氣,自覺方才失言,對(duì)莊承咧嘴一笑,竭力令自己顯得純真無邪。 “還請(qǐng)?zhí)鱼∈囟Y節(jié)?!鼻f承扭頭望向門外,冷冷道。 “噔——“幾顆黑子落地,黑玉琢磨成的精雕棋子在地上摔裂成碎片。 “子今討厭黑子,那等本王登基后,便廢去天下棋子黑白之分,如何?”江殷手上攥著一把黑子,一粒粒的往地上拋著。莊承是苦出身,見不得江殷這樣糟踐東西,連忙去奪江殷手中的棋子,二人玩鬧般的廝打起來,不知怎的猛然間鼻尖相抵,莊承呼出燥熱的氣息,散在江殷臉上。 江殷瞪大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莊承,莊承抑制住想要攬他入懷的沖動(dòng),主動(dòng)撤了幾步。 “你這樣不惜財(cái)物,就算當(dāng)了皇上也是昏君!”莊承沒好氣地說。 “子今若是喜歡,我找人拼回去便是了?!?/br> 莊承握著碎玉道:“碎了便是碎了,哪里還能拼成原樣?” 這話,是自己親口說的,桌上那枚碎裂的黑子觸目驚心。 莊承曾將被調(diào)教好的江殷作為恩賜,送到了龐硯的將軍府上幾個(gè)月。龐硯一身橫rou,粗魯至極,江殷回宮時(shí),一身的骨頭都像散了架,渾身扎滿了粗長的銀針與鐵釘,幾處敏感位置都被折磨的糜爛,合不上的口中也布滿傷口,爬著蛆蟲,連莊承都有些后悔。 這枚棋子,是來自他嗎? 莊承卻是欣喜若狂,只要他還活著,一切就是還有機(jī)會(huì),他還能親口聽自己的道歉,自己亦可以將這江山奉還給他,心甘情愿接受他對(duì)自己一切的懲罰。 起義軍軍帳中,江殷坐在爐火邊,擦拭著手中的劍。這把劍,被他親手插入龐硯的心口,切割開肌rou的紋理,捅破那維生的器官,血珠濺落在臉上,順著臉頰滑下。 盧平站在他身后,往他的后腦施針,江殷近來思慮過度,時(shí)常頭痛欲裂。 “我還有多少時(shí)間?“江殷突兀的發(fā)問。 “你若能照我說的保重身體……” “還有多久?” 盧平嘆了口氣道:“兩年?!?/br> “兩年……有些倉促了?!苯笃届o道,好像僅剩兩年性命的人不是他一樣。 “如若你仔細(xì)保養(yǎng),把那藥扔了,我也有辦法多留你幾年?!?/br> “多幾年,少幾年,又有什么區(qū)別?” “馮先生,晏姑娘,還有我,都希望你可以多留幾年,不是為了復(fù)國,是不愿見自己的朋友早亡?!标坦媚锷瀑刃g(shù),江殷的假舌便是由她所制。 “沒有人會(huì)想與我這樣的人做朋友的,盧神醫(yī)也知道我身上這些傷的來歷吧。” 盧平手下銀針微顫,卻無言以對(duì)。他很想說,不論殷先生過去怎樣,至少盧平是真真正正的仰慕、敬佩他,他不敢多想殷先生的過去,而親身經(jīng)歷過這一切的他,又有多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