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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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 早晨,溫和的陽光透過窗戶照射到一間臥室里,陽光經(jīng)過的地方留下許許多多起舞的小顆粒,窗外大樹上的鳥兒嘰嘰喳喳地歡叫著,預示著一天的到來。臥室風格簡約,房中央的一張大床尤為顯目,黑色的床單,黑色的被褥,黑色的枕頭,顯得有些壓抑。床上躺了一個人,陽光直直灑在他身上,有一種莫名的神圣感。人還沒有醒,身子蜷縮成小小的一團,小幅度地顫抖著,像是被噩夢所困。 突然,床上的人睜開了雙眼,瞳孔放大,眸中閃爍著些許淚花--是被嚇醒的,這個人就是康潮。 康潮看到天花板上的吊燈,這里不是地下室,那他是在哪?手下觸摸到柔軟的布料,自己竟然穿了衣服。后面清清爽爽的,只是有點酸脹,應該是齊樾事后給自己清理了,但是除了后面的部位以外,哪哪都疼,臉上明顯感覺到腫了,嘴里像是含著某個東西,左腳的腳踝還是疼得厲害,腳鏈仍然帶著,后頸隱約感到不舒服,往后一摸,有明顯的傷口,模模糊糊記得是齊樾咬的。 59 這間臥室里沒有其他人,康潮就在床上靜靜地躺著,沒有起床的意思。他始終不愿相信這些日子是真的,自己明明每天朝九晚五地工作,按部就班,雖然職場不順,朋友很少,但是生活有盼頭,一切的一切都會變好的。可是為什么自己的人生軌跡偏離、落到“萬劫不復”的地步呢? 因為齊樾。 因為一個陌生人對他產(chǎn)生了莫名的殺意,導致后來的強暴、囚禁、虐待??伤裁匆矝]有做! 60 康潮越想越覺得無助,越想越覺得絕望。他努力平復好自己的情緒,掀開被子,下床。地上鋪滿了一層厚厚的地毯,鎖住康潮的腳鏈在地上拖動,沒有發(fā)出明顯的聲音,像是古代監(jiān)獄里的罪犯,屈辱的鐐銬戴在腳上??党币蝗骋还盏貋淼脚P室門后,門沒有關,轉動把手,“吱”的一聲,門開了。 門外是一條走廊,康潮向右走,沒幾步,便看見了樓梯。順著樓梯向下看,映入眼前的是康潮原來從地下室逃出來所看見的客廳,他剛才所在臥室的位置是這間房子的二樓。 61 忽地,康潮在樓下看見了齊樾的身影,下意識地想要轉身逃走。齊樾也看到了他,面露微笑,朝著他的方向走來??党辈桓遗矂幽_步,像是心臟被揪住一樣,站在原地沒有動。 齊樾上樓走到康潮面前,抓住他的手腕,“跟我來,給你看一件好東西?!崩麃淼脚P室對面的房間門前。康潮驚呼了一聲,被迫拉著走,腳踝更痛了,幾乎是被拖著的。齊樾沒有在意康潮身體上的傷痛,一臉高興地打開房門,坐在房間的沙發(fā)上,康潮也順勢坐了上去。 齊樾沒有松手,手掌緊緊貼著康潮的手腕,力氣很大,康潮試著掙脫,沒有成功。齊樾側過身,打開旁邊的投影儀,他們面前的墻壁上出現(xiàn)了兩條交纏的身體,令人耳紅心跳的聲音刺激到了康潮。 康潮渾身一震,驚訝地倒吸了一口涼氣,屏幕上的兩個人分明是他和齊樾! 62 這是昨天拍的嗎,我為什么不知道?齊樾會把這個視頻發(fā)給我的親朋好友嗎,那我該怎么辦,我怎么向父母說?呵,我都出不去,和父母說什么。 康潮的心思完全沒有放在眼前的視頻上,心里一團糟。等到視頻播放完后,齊樾意猶未盡地抿了抿唇,“我連夜剪得怎么樣,我覺得還是不夠好,你呢?” 康潮回過神來,沒聽清楚齊樾的話,“???”“你覺得我剪得怎么樣。”齊樾重新問了一次,康潮聽出了他咬牙切齒的意味。 “嗯嗯,好?!笨党焙ε氯驱R樾生氣,一旦齊樾不高興他就會遭殃,即使不明白這句話的意思,也只能順著他的話回答。 “要不,我們再來一次?!?/br> 63 話音剛落,康潮瞬間后背發(fā)麻,起了一身冷汗,他明白了話的含義,可他不想現(xiàn)在和齊樾做那種事。 “呃,我......”康潮猶猶豫豫的,半天也沒吐出一句完整的話。 “騙你的呢,你身體沒好,何況我也做不出這么禽獸的事?!?/br> 你不僅是禽獸,還做了不止一件禽獸的事??党痹谛睦锬瘩g。 “嗯......你看你現(xiàn)在渾身是傷,特別是你的腳踝,就如我昨天所說的,如果不及時治療,會落下殘疾。可是呢,這個傷的治療必須去醫(yī)院,但我又不想你離開,你說,我該怎么辦?”齊樾說話的過程中放開了康潮的手腕,改為把整只手用手掌包起來,放在手心把玩。 齊樾雙目灼灼地盯著康潮。 “那你想我怎么辦,干脆殺了我罷了?!笨党睕]有看向齊樾,閉著眼說出了這句話,心里非常忐忑,他在賭,以他這些日子對齊樾的觀察和直覺,賭齊樾對自己產(chǎn)生不尋常的感情,不會對他這么絕。 64 “睜開眼看看我唄,別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饼R樾微笑道,不知從哪摸出了一個手機,遞到康潮面前,“哎,你的手機?!笨党钡难劬Ρ犻_了。 “不過我現(xiàn)在不能給你,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br> “什么條件?”康潮問道。 “我以前說過的,你要一輩子待在我身邊,直到死?!?/br> “怎么可能!”康潮本能地脫口而出。 “我不管你答應還是不答應,我都不會放你走的。兩者的區(qū)別是,答應的話,送你去醫(yī)院治療,還可以考慮放你回家去看望看望你的父母;不答應的話,你就一輩子關在這兒吧,我呢,有方法讓你的身份消失,你的父母不久就會收到你的死亡通知?!?/br> 65 是個懂得審視事理的人都會選擇第一種,畢竟來日方長,以后再說??煽党逼脒x第二種,以他從前的性格,忍一忍,向齊樾委曲求全,未來一定會逃出去的,現(xiàn)在的他遭受了非人的折磨、痛苦和反反復復的絕望,他變得更“勇敢”了,管不了康潮會把視頻發(fā)給誰,“不自由,毋寧死”,死于不屈總比死于妥協(xié)好。 康潮張了張嘴,話還沒說出口,就被齊樾打斷了?!澳憧上朊靼啄?,你不為自己考慮,不為你的父母考慮嗎?我在你身上受到的不痛快,你的父母可能會遭殃呢?!?/br> 康潮被齊樾的無恥給驚著了,父母是他最后的底線。囚禁的日子里,他整日思考父母知道他的失蹤會怎么樣,自己是獨生子,如果他死了,父母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一定會傷心欲絕。以后他們老了怎么辦,自己不能為他們養(yǎng)老送終,晚年的生活會不會過得特別凄涼,沒有兒孫滿堂,只能看著他冷冰冰的墓碑。 66 “如果你選擇第一種條件,我們會簽訂一份協(xié)議,放心,我不會將這個視頻發(fā)送給你的父母、你認識的人,我也是那場戲的主角之一,還得留下來讓你好好欣賞了。畢竟,我是遵紀守法的好公民,干不出違法的事?!?/br> 不知過了多久,可能是幾秒鐘,可能是幾分鐘,對于康潮來說很久了,一輩子都沒有那么長。 康潮想了很多。 “我選第一種。”他違心地說出了齊樾滿意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