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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紅著臉跑沒了。 顧從禮盯著樓梯口看了一會兒,也跟著下了樓,回了辦公室。 和他一間辦公室的裴詩好看見他回來,有點詫異地挑了挑眉:“這么快就吃完了?” 顧從禮一頓,才想起來,跟著這小朋友折騰了一中午,午飯沒吃。 屋子里一股散不去的桃子味,桌上白色的手機靜靜躺在電腦旁邊,全部都無聲無息地刷著存在感。 他拿過那支手機,點了一下home鍵。 手機屏幕亮起,壁紙是黑色的底,上面鮮紅大字橫橫豎豎沒有規(guī)律的排列著,顯眼得很—— 【我時吟就算單身一輩子,和女生談戀愛,去荷蘭結(jié)婚,我也絕對不會喜歡男人?!?/br> 【男人都是大騙子】 【走開你們這些該死的男人,讓我學(xué)習(xí)】 【我愛學(xué)習(xí),學(xué)習(xí)使我快樂,我生命中最美好的兩個字——學(xué)習(xí)】 【今天誰都別想談戀愛,都給我學(xué)習(xí)】 他突然很淡笑了一下,按滅了屏幕,放下手機:“嗯?!?/br> 裴詩好注意到他的動作,剛想起來似的:“說起來,我這兩天碰見一個學(xué)生好幾次,說是來找你要手機的,”她頓了頓,開玩笑道,“怎么回事兒啊顧老師,您也有收學(xué)生手機的閑情逸致呢?” 顧從禮坐進椅子里,沒說話。 裴詩好狀似無意笑道:“而且你可小心點啊,那女孩看起來也不像是來要手機的樣子,不過她也不是第一個了,這個年紀(jì)的女孩子正是喜歡胡思亂想的時候呢?!?/br> 顧從禮垂著眼,想起剛剛在食堂的時候,小姑娘后仰著腦袋看著他,杏眼微彎,像天生含著笑,亦步亦趨跟著他,麻雀似的沒話找話嘰嘰喳喳,張揚又莽撞的,帶著滿滿的少女感。 真的有點兒吵。 他食指微曲,輕叩了下桌角,神情松懶:“就一小丫頭?!?/br> 章節(jié)目錄 14.荒涼大夢(5) 饒是時吟臉皮堪比城墻厚,少女第一次遇見這種尷尬事兒,還剛好被心儀對象撞見,也夠她難以接受的了,一時間有點,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顧從禮。 可是他衣服還在她這兒,她的手機還在他那兒。 有點像是交換了定情信物,時吟不可救藥的想。 襯衫雖然只是披了一下,她依然里里外外洗了好幾遍,認(rèn)認(rèn)真真晾干,裝進紙袋子里,放在寢室衣柜里又?jǐn)R了兩天,中間用方舒的手機給家里打了個電話,說她這個禮拜閉關(guān)學(xué)習(xí),不用電話。 時母立刻懷疑道:“你是不是上課玩手機被老師沒收了?” “……” 時吟覺得很委屈,她上課沒玩手機來著,莫名其妙就被沒收了。 她連忙否認(rèn)。 時母還不信:“那你怎么不用你自己手機跟我說?說完了再不用不是也一樣嗎?” “我為了防止自己抵擋不住誘惑把手機鎖起來鑰匙給我們老師了,老師說周五才給我,他還夸獎了我,說我有覺悟。”時吟正直地說。 時母:“……” 時母懶得聽她扯屁,囑咐了幾句就掛了,又問她想吃什么好吃的沒有,周末回來給她燒。 臨近考試,就這么上課做作業(yè),每天被數(shù)不完的卷子和練習(xí)冊淹沒暢游在題海里,時間過得也快。 周五,時吟拎著紙袋子去找顧從禮。 顧老師當(dāng)時在畫室,站在一個學(xué)生身側(cè),手里捏著支鉛筆,筆尖在面前畫架上夾著的紙上勾勒出輪廓,一邊在說話。畫室的門關(guān)著,聽不見他的聲音,只看見他薄唇輕動,不緊不慢。 時吟就這么抱著紙袋子,偷偷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 他有所察似的,突然扭過頭來。 視線對上,男人的眼清灰,無波無瀾。 時吟愣了下,不躲不閃,和他對視,咧嘴笑了一下。 黑漆漆的大眼睛亮晶晶的,一對上他的視線就雀躍起來,鮮活又生動。 他看了她一眼,又重新若無其事轉(zhuǎn)過去了。 時吟偷偷地,有些開心。 從他的角度明明看不到門口這邊,卻突然轉(zhuǎn)過頭來了,還和她對視,感覺就像是他對她有所感應(yīng)似的。 每一個巧合,都像是命中注定,像是心有靈犀。 高三的藝術(shù)生集訓(xùn)沒有課間休息這一說,基本上就是在畫室里從早上一坐坐到晚上,顧從禮從畫室里出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半個小時后。 人已經(jīng)不在外面了,顧從禮轉(zhuǎn)身往辦公室走,穿過走廊,步子一頓,退了兩步。 小姑娘坐在正對著大門的樓梯口,抱著個紙袋子微垂著頭,安安靜靜的樣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藝體樓里面陰冷,大理石的地面更是冰涼,顧從禮還沒走過去,她抬起頭來,看見他了。 時吟眨眨眼,蹦跶著站起來,剛想跑過去,看見他的表情。 雖然也是淡淡的,好像沒什么不同。 但是就是有什么不一樣的地方,冷冰冰的,有點陰沉,像是不太高興。 明明剛剛看起來還挺正常的。 她走過去,仰起腦袋,手里的袋子遞過去,小心道:“顧老師,謝謝您的衣服……” 顧從禮沒接。 時吟清了清嗓子,繼續(xù)說:“今天周五了,我的手機,您看……” 可憐巴巴地,小心翼翼地,有點怕地看著他。 就好像他會吃人一樣。 顧從禮轉(zhuǎn)身:“走吧?!?/br> 她就又高興起來了,像條小尾巴,蹦蹦噠噠跟在他后面。 僅僅是因為,他跟她說了一句話。 小姑娘抱著袋子走在他身后,他步子大,她看起來幾乎像是一路小跑著跟著了,一邊問他問題:“顧老師,您是只給藝術(shù)生集訓(xùn)上課嗎?” “嗯?!?/br> “啊,”時吟有點遺憾,“為什么不給普通的學(xué)生上課啊?” “你們有美術(shù)課嗎?” 沒有。 除了文化課以外唯一的課是體育,數(shù)理化都上不過來,一到自習(xí)課每科老師都瘋狂來加課,一般臺詞是“同學(xué)們,我就講十分鐘?!?/br> 哪有空上什么美術(shù)。 時吟有點沮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