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喋喋不休的說著。 “沒什么!”水奴見他半邊身體都漏在外面淋著雨,欲拿過傘替他撐著,殷暖卻難得執(zhí)著的沒有給她,只說到: “無妨,吾出來時特意多披了件大氅。” 水奴無奈,接過他手里的燈籠,問道:“五郎君出來做什么?” 殷暖用空出來的一只手握住她的,好涼!果然如想象的一般是冰冷的,忙垂下袖口裹住兩人的手。 “阿姊你一直沒回去,又下雨,你出門時沒帶傘,吾有些放心不下,阿元他們忙著,吾便獨自尋來了?!?/br> 水奴道,“郡守難道會少了婢子的傘不成?” “雖是如此,但總覺有些放心不下,果然,阿姊你方才不就在雨里嗎?” 隔了雨,亮了夜,小小的油紙傘下圈出一個溫暖的世界。 也罷,再護他一程,回時再離開好了。 ... 第七十七章 無妄 因為先前走水路給人的印象太過深刻,眾人心里都帶了一絲恐懼,所以在殷蘿固執(zhí)著一定要走陸路時倒也沒有人反對,雖然馬車要辛苦一些,但是連她這般嬌貴的人都能受得了其他人也沒再有什么意見。 之后一路無事,白日趕路晚上住店,直到建康。按阿元的說法,殷蘿可能是先前被嚇著了,難得一路安分著沒想什么刁難人的法子。 到達建康的時候,天灰蒙蒙的,烏云層層疊疊,下著絲絲連連的小雨。已經(jīng)快到入冬的天氣,早已經(jīng)一片寒冷。只是雖然天冷,畢竟天子腳下,街上兩邊的小販依舊熱情高漲,行人來去匆匆,這種清冷里硬擠出幾分喧囂的感覺竟讓人覺得有幾分怪異。 阿元趴在馬車窗邊,喋喋不休的感嘆著:“果然是皇城,比新安還要熱鬧幾分呢!哎,水奴阿姊,你看那邊那個,好有趣,新安都沒見過呢!” 水奴靜靜的聽著,偶爾回應(yīng)她一下。心里一派平寧,之前想過的一切可能會出現(xiàn)的心潮澎湃的感覺此時都沒有,建康還是和先前一般,建筑威嚴(yán)大氣,百姓樂業(yè)安居,什么都沒變。 她看著皇城的方向,那里應(yīng)該也沒什么變化,除了換了一個新的主人,而她珍重的已經(jīng)不在了。 真的,什么都沒變,只是她身邊的一切都物是人非而已。 才進了城門,馬家派來接應(yīng)的隊伍早等在那里,眾人離開顛簸的馬車上了軟轎,晃晃悠悠大概行了一個時辰才進了馬家正門。 之后浩浩蕩蕩去了正廳,馬家家主馬元欽親自在正廳等候著,幾人因是晚輩,便上前一一拜見,馬元欽一一回禮。之后又是一番慰問,又說知曉他們路上一番波折很是慚愧,回程一定派幾個親信嚴(yán)加護衛(wèi)。 如此客套半響,馬元欽表達完他的一番親切之心方才說幾人風(fēng)塵仆仆遠道而來,今日先好生休息,明日宴請各位。 殷家?guī)兹撕退卧卤话才抛≡谝粋€院子里,不過馬家家大業(yè)大,幾人又是被奉為上賓,雖然是住在一個院子,但是院子極大,亭臺樓閣、花叢假山、小橋流水一樣不缺,殷蘿雖然心有不滿,看了之后也收斂了幾分不岔。 先前沒注意,被馬家管家領(lǐng)去院子的路上幾人才發(fā)現(xiàn)馬家的人似乎特別多,且看路過之人的氣勢裝扮都是些極有身份地位之人。 想來是因為馬家家主地位不凡,故而雖然壽辰時期未到,卻已是一派賓客盈門、車馬喧囂的熱鬧景象。 殷暖住的門前有一個不大的花圃,里面不知種的什么花,在這秋末冬初的森冷季節(jié)依舊一片姹紫嫣紅,很是好看。 翌日午時,殷暖在里間午睡,阿元也耐不住休息去了,可能是為了家主壽辰的緣故,并沒有多少家僮在這邊伺候。院子里一片清凈。水奴無事,在外間坐榻上拿著一卷書冊打發(fā)時間。忽然一陣寒風(fēng)吹過,和之前的冰冷不同,這風(fēng)里帶著幾分清冷馥郁的香氣,沁人心脾,在這深秋的季節(jié)里極是難得。 水奴心里詫異,放下書卷起身出門。 門外的花圃里的依然絢爛一片,水奴嗅了嗅,果然是這里傳來的香味。清甜的味道極為吸引人,倒為這寂冷的深秋帶來幾分趣意。 忽聽見門回廊處傳來腳步聲,正要抬頭去看,就聽見阿元的聲音忽然想起,嗓音里有些急切,不知因為什么。便放棄了抬頭查看的打算,回身打算進屋。 “站住。” 身后的人似乎急行幾步,比這天氣更冷幾分的聲音忽然在耳邊響起,水奴才回過頭,就聽見“啪”的一聲在耳邊響起,愣了一瞬,臉上火辣辣的痛傳來,方才后知后覺的知道自己這是被人給打了。 她抬頭看去,眼前不知道時候什么站了六七個人,正圍著當(dāng)中一個梳著飛仙髻、插著金步搖、身著金絲紅色大袖衫的娘子遞藥的遞藥,端水的端水。一片兵荒馬亂的景象倒好似剛才被打的不是她一般。 “娘子何須親自動手傷了自己?” 饒是水奴心有七竅玲瓏,也難以猜測此時發(fā)生了什么事。 “還敢盯著我家娘子?”那當(dāng)中一個婢女見她抬頭看眾人人,盛氣凌人的對她道,“我家娘子親手動手打你是你造化,還不趕緊行禮謝恩滾下去?” 水奴頭腦里轉(zhuǎn)了一轉(zhuǎn),忽然就明白眼前這人是誰,自己這一巴掌是因何而來。 早些年在宮里的時候就聽說過,馬家有一個極為得寵的女兒名喚馬思琪,生得如花似玉、姿容不凡,就是性子太過囂張跋扈,什么人都不放在眼里,很是為家主馬元欽惹了一些麻煩。 在客人所住的院子就動手打?qū)Ψ芥九?,這等不顧后果的事也只有這傳說中的正主兒才能做得出來了。想來打她的原因,怎么想都只可能是方才她未及時行禮,轉(zhuǎn)身而去的行為罷了。 果然,只聽當(dāng)中那一臉高傲的女子抬著姣好的下巴俯視她道:“哪兒來的不知規(guī)矩的賤婢,對我馬思琪敢視而不見的,你可算是第一個?!?/br> 這習(xí)慣用鼻孔看人動作幾乎與印象里的殷蘿重疊。 “娘子?!迸赃呉粋€看起來稍有些理智的婢女道,“這可能是跟著客人前來賀壽的婢女,若是得罪了人,恐怕不好在郎主那里交代。” “哼?!瘪R思琪冷哼一聲道,“阿父先前說你們可都聽見了,別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