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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兩兩的婦人,說說笑笑得做著針線活,還有些幼童在旁邊玩鬧。 看見有車隊過來,大家都停下手中的活計,好奇地打量著。 堆香擔(dān)心路上撲起來的塵土,趕緊把周明珊撩起一角的簾子捂上了。 車子“咯噔咯噔”又往前走了一盞茶時分,方停了下來。 周明珊聽到有管事在大聲吩咐仆役卸下門板,然后她們的車便又開始往前。 沒過一會兒又停了下來,大概是到了二門。 周明珊估了估時間,可能比聽閑居的正院到后院稍微遠幾十步。 “姑娘,下車了!” 沒一會兒外面便響起了跟車的婆子諂媚的聲音。 周明珊在堆香的攙扶下下了馬車,站在地上四處打量。 青磚粉瓦,她們此刻站的地方應(yīng)該是后院,院子里鋪著青石,圍墻邊上還種著不少喇叭花,開得五顏六色一片熱鬧。 不像侯府那么富貴華麗,可周明珊卻很喜歡,覺得似乎整個人都輕松了起來,連口鼻中呼進呼出的氣息都帶著一股清新。 這棟房子不過前后兩進,雖然不大,可住她們一家三口再加一個袁文忻卻足夠了。 女眷們都安頓在了后院。 袁氏帶著寧姐兒住在了正房,周明珊自己一個人住了東廂房。 不大的三間屋子帶了一間小耳房,擠得滿滿當(dāng)當(dāng)。 莊頭袁老三是袁氏的陪房,是個關(guān)節(jié)粗大的中年人,兩鬢已經(jīng)染上了銀霜,見了袁氏母女三人,老老實實得跪在地上磕了幾個頭。 “快起來,快起來,我這么些年也一直沒來看過,不知道你們都過得怎么樣?” 袁老三站起身也不敢抬頭,摸了摸后腦勺,憨笑著回道,“都挺好的,莊稼長得也好,謝謝奶奶記掛著!” 跟他一起來的女人估計是他妻子,姓劉,看起來倒是一臉精明,眼睛咕嚕咕嚕轉(zhuǎn)了一圈,往前走了兩步笑道,“咱們每天都盼著奶奶來看看呢,這不就給盼來了,可見是老天開眼!” 袁氏從小嬌養(yǎng)長大,對這些農(nóng)事一竅不通,也不過是問兩句然后賞了銀子便把人打發(fā)了。 倒是周明珊讓堆香去吩咐那劉氏去尋摸兩個灶上手藝好的婦人,也是想為袁氏調(diào)養(yǎng)的意思。 到底是在莊子上,人少事少,不用按著點兒晨昏定省,又不用謹守著那些規(guī)矩不敢多說一句話不敢多邁一步路。 才不過三四日功夫,袁氏的臉色就好看多了。 莊子上沒什么事兒需要她費心,也不用應(yīng)酬別人,最多偶爾莊頭婆娘劉氏來獻個殷勤,也是著意來討好奉承她的。 寧姐兒也精神多了,她現(xiàn)在快一周歲了,走路倒是學(xué)得快,趁人不注意便跌跌撞撞得往外面走。 這里門檻高,小家伙倒是聰明,自個兒撅著小屁股爬到門檻上然后再像個小烏龜一樣把自己翻過去,再爬起來繼續(xù)走,沒走兩步又摔倒了,也不哭,自個一撅一撅得沒力氣了就坐在地上咿咿呀呀得大喊大叫。 袁氏和周明珊帶到這里的丫頭倒是大部分都使來陪著寧姐兒了,一個個不得不像護雛的母雞一樣,張著胳膊,被寧姐兒帶著繞圈子。 夕陽西下,晚霞映照著半邊天空都是紅通通的。 周明珊叫人在院子里的石桌旁擺上竹椅,再烹上一壺清茶,她便一個人半躺在椅子上閉目養(yǎng)神。 “你這小日子過得很悠閑呀!” 朦朦朧朧間,額頭上被彈了一下。 周明珊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袁文忻正笑瞇瞇得坐在她對面。 不知道什么時候他也學(xué)著她的樣子擺了一張椅子,還自顧給自己倒了一杯茶,自得其樂地品著。 周明珊慢悠悠道,“忻舅舅想學(xué)我也可以呀,也省得娘成日念叨你!” 到了莊子上袁文忻依舊忙得很,還是早出晚歸,三五日見不著面。 袁氏現(xiàn)在閑下來了,動不動就要問起他。 袁文忻訕訕得放下茶杯,然后朝周明珊討好地笑了笑,“勞煩福兒幫舅舅在你娘面前多擔(dān)待擔(dān)待??!” 周明珊沒好氣得白了他一眼,“這還用你說,不然的話,你能有現(xiàn)在這舒坦日子?” 袁氏雖然性子溫和,可嘮叨起人來也不含糊,尤其是袁文忻還未成親,在她看來就是小孩子,袁文忻最怕的就是這個。 周明珊時不時要幫她在袁氏面前找理由打掩護。 “好福兒,改日舅舅有空再好好謝你!”袁文忻打著哈哈,不等周明珊開口趕緊轉(zhuǎn)了話題,“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兒了?” 周明珊一怔,“什么事?” 袁文忻神色一正,直起身子盯著她道,“那件事難道你真的要當(dāng)做沒發(fā)生過?” “嗡……” 腦腦海中的關(guān)卡好像突然被開了鎖,那些她刻意忽視的記憶紛紛涌了進來。 她不由得閉了閉眼睛,以適應(yīng)突如其來的眩暈感。 ------------ 第260章 理智 袁文忻見她不答,又說道,“即便是不告訴你母親,可這件事終究需要解決的,到底是放是收,你總要有個態(tài)度呀!” 周明珊低下頭,摩挲著青瓷茶杯上的紋路,半晌才喃喃道,“我要再想想!” 袁文忻瞪了她一眼,沒好氣道,“想,想,你還要想多久?你說說,你都想了多久了?這半個月你在干嘛?” 周明珊苦笑,怪不得這半個月來不見忻舅舅提起這事兒,敢情原來是專門給她留空的! “忻舅舅,這不是一件小事,您也知道我娘的身體!” 說起袁氏,袁文忻的臉色也緩了些,“我知道你娘身體不好,可這不是你逃避的理由,若是你娘知道了,你覺得她會怎么想?若是她知道因為她的身體耽誤了你,你覺得她又會怎么想?” 袁文忻說話聲音雖小,可話里的意思卻像一根根針似得刺入了周明珊本就未曾結(jié)疤的傷口上,刺的她鮮血淋漓。 正是因為知道袁氏的性子,她才一直躊躇。 母親一直在為她著想,她也不想讓母親傷心,這就像是個怪圈,無論怎么想辦法繞,卻怎么也出不去。 見她臉色越來越難看,周澤也不忍再催她,“那你再好好想想吧,不過你記得,做了事是要承擔(dān)后果的!舅舅會一直站在你背后!” 雖然傷口痛得無以復(fù)加,可周明珊卻覺得渾身都暖洋洋的,起碼她還有忻舅舅,起碼她還有母親…… 直到隔日,周明珊才真正明白了忻舅舅那句承擔(dān)后果是什么意思。 一身靛藍色直綴看起來空空蕩蕩的,臉色蒼白憔悴,臉頰兩側(cè)都凹了進去,手里還拄著木拐。 許是看到了周明珊眼底的疑惑,袁崢主動苦笑著解釋:“挨了我爹和忻叔的打!” 其實他沒說出口的話還有,這兩頓打是他心甘情愿領(lǐng)的! “表妹,我對不起你,我……我就是個糊涂蛋……” 袁崢未語淚先流,哽咽著喃喃道,“我真的不知道會這樣……” 周明珊其實不想聽他的道歉,卻狠不下心來打斷,遂悶著頭坐在那里,可精神卻早已恍惚。 現(xiàn)在再想想去歲素馨的那些異常舉動,以及今年定親